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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章（第3页）

&esp;&esp;短发，发梢刚到耳下，眉眼锋利，鼻梁高挺，嘴唇抿成一条直线。

&esp;&esp;个子很高，肩线平直，站在门口几乎挡住了大半光线，投下的影子将云岁寒整个笼罩住。

&esp;&esp;女警亮出证件，警徽在灯光下泛着金属光泽。

&esp;&esp;“江城市警察局刑侦支队，沈青芷。”

&esp;&esp;她的目光迅速扫过云岁的脸，又越过她的肩膀，看向铺子内部。

&esp;&esp;“为赛马俱乐部赵文斌死亡案而来。”

&esp;&esp;“有些情况需要向你了解。”

&esp;&esp;云岁寒站在门内，没有让开的意思。

&esp;&esp;“赵文斌？”

&esp;&esp;她开口，声音清清淡淡，像是隔着一层雾气。

&esp;&esp;“不认识。”

&esp;&esp;“他昨天下午在城西赛马俱乐部身亡，死前最后接触的人之一，是你铺子里的一个老主顾，李国富。”

&esp;&esp;沈青芷的语速很快，每个字都咬的清晰。

&esp;&esp;“李国富说，他昨天上午在你这儿订了一匹纸马，说是给赵文斌的赔罪礼。”

&esp;&esp;“我们需要核实情况，并且查看那匹纸马。”

&esp;&esp;“纸马还没完工。”

&esp;&esp;云岁寒看了一眼沈青芷。

&esp;&esp;“那正好，我们可以看看半成品。”

&esp;&esp;沈青芷向前迈了一步，鞋尖几乎踏上门槛。

&esp;&esp;两个人之间只剩下半步的距离。

&esp;&esp;云岁寒能清晰的闻到对方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一种冷冽的，类似雪山红梅的气息。

&esp;&esp;沈青芷的视线落在她的脸上，带着审视，还有职业性的，毫不掩饰的探究。

&esp;&esp;“沈警官。”

&esp;&esp;云岁寒迎着她的目光，瞳孔在昏暗光线下显得格外幽深。

&esp;&esp;“云氏白事铺的规矩，纸不渡恶人。”

&esp;&esp;“若是赵文斌真是横死，这纸马我不会扎。”

&esp;&esp;沈青芷眯起眼睛。

&esp;&esp;“你怎么知道他是横死？”

&esp;&esp;“新闻只说意外身亡。”

&esp;&esp;“若是善终，警察也不会这个点找上门。”

&esp;&esp;云岁寒侧身，让开一条缝隙。

&esp;&esp;“要看，便看吧。”

&esp;&esp;“只是铺子小，别碰了东西。”

&esp;&esp;沈青芷大步走进铺子。

&esp;&esp;她的脚步声在落针可闻的铺子里显得格外突兀，鞋底踩在老旧木地板上，发出沉闷回响。

&esp;&esp;快速的扫过四周，靠墙的木架子上摆着各种扎好的纸人纸马，金山银山，轿车别墅，做工精致活灵活现。

&esp;&esp;墙角堆着成捆的竹篾和宣纸。

&esp;&esp;空气之中弥漫着浆糊，纸张和一种淡淡的，类似檀香又混着别的什么的气息。

&esp;&esp;最后，她的视线落在长案上的那匹纸马。

&esp;&esp;以及纸马脸上那两道刺眼的血痕。

&esp;&esp;沈青芷脚步顿住了。

&esp;&esp;她盯着那两行血泪，看了足足有三秒，才猛地转头看向云岁寒。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