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等我把那枚阴面铜牌找回来,等我把她的死因查清楚,等我把困住她的因果了结。”
&esp;&esp;“然后,送她走。”
&esp;&esp;沈青芷张了张嘴,想说什么,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sp;&esp;晨光越来越亮,世界在她眼前褪去夜色,露出清晰的,甚至有些刺眼的轮廓。
&esp;&esp;但沈青芷只觉得冷,从骨头缝里渗出来的冷。
&esp;&esp;“你爷爷的镇魂牌,挂在追月的马厩里。”
&esp;&esp;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干涩,沙哑。
&esp;&esp;“月瑶的阴面铜牌,失踪了。”
&esp;&esp;“追月三年前死,月瑶十二年前死。”
&esp;&esp;“赵文斌昨天死。”
&esp;&esp;“这些事,是连着的,对吗?”
&esp;&esp;云岁寒没有回答。
&esp;&esp;她只是看着沈青芷,那双黑沉沉的凤眼里,有什么东西在缓缓流动,像深潭底下的暗流。
&esp;&esp;“沈警官。”
&esp;&esp;她说。
&esp;&esp;“有些线,扯开了,就收不回去了。”
&esp;&esp;“你现在还有机会,转身,回你的警局,把赵文斌的案子归档,封存,然后忘了云氏白事铺,忘了我,忘了月瑶。”
&esp;&esp;“当这一切,从来没发生过。”
&esp;&esp;沈青芷站在原地,晨风吹起她额前的碎发,发梢扫过眼角,有点痒。
&esp;&esp;她想起警校毕业时的宣誓,想起第一次出现场时的紧张,想起这些年经手的案子,那些被害者家属的眼睛,绝望的,期待的,最后归于麻木的。
&esp;&esp;她想起云岁寒指尖的那滴血,想起纸马上那两道暗红的泪痕,想起月瑶纸偶微微蜷缩的手指。
&esp;&esp;想起那句“她是一个,我找了很久的人。”
&esp;&esp;沈青芷深吸一口气,晨风里带着青草和马粪的味道,还有远处早餐摊飘来的,油炸食物的香气。
&esp;&esp;生活的味道。
&esp;&esp;“我转不了身了。”
&esp;&esp;她说。
&esp;&esp;云岁寒看着她,许久,很轻地弯了一下嘴角。
&esp;&esp;那不是一个笑,至少不是一个愉快的笑。
&esp;&esp;更像是一种认命,或者某种更深沉的,沈青芷此刻还看不懂的情绪。
&esp;&esp;“那走吧。”
&esp;&esp;“去哪儿?”
&esp;&esp;“回铺子。”
&esp;&esp;云岁寒转身,朝巷子深处走去。
&esp;&esp;“有些东西,该给你看看了。”
&esp;&esp;沈青芷跟在她身后,两人的影子在青石板上拉长,交错,又分开。
&esp;&esp;晨光彻底驱散了夜色,新的一天开始了。
&esp;&esp;但沈青芷知道,有些东西,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2026年1月16日17:46:10
&esp;&esp;嘴馋,吃辣的下场就是胃疼到死
&esp;&esp;2026年4月6日09:50:18二改
&esp;&esp;2026年4月18日10:19:51三改
&esp;&esp;
&esp;&esp;沈青芷将车停在巷口时,天色已经完全亮了。
&esp;&esp;晨光穿过老城区交错的电线,在青石板上切出明暗相间的格子。
&esp;&esp;早市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油条下锅的滋啦声,豆浆桶开盖的蒸汽声,自行车铃铛叮铃铃响……
&esp;&esp;一个再普通不过的江城早晨。
&esp;&esp;但她握着方向盘的手心全是汗。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