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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章（第1页）

&esp;&esp;“纸傀？”

&esp;&esp;“嗯。”

&esp;&esp;云岁寒看向那些纸人消失的方向，眼神很深。

&esp;&esp;“能听令行事，能害人，能索命。但反噬也大，养傀的人最后大多不得好死。”

&esp;&esp;沈青芷的心脏重重一跳。

&esp;&esp;“你是说……有人在用这些纸人害人？”

&esp;&esp;“已经在害了。”

&esp;&esp;云岁寒转过身，看向陵园深处，那片还没开发的老墓区。

&esp;&esp;“徐老太的坟被挖开，不是偶然。她的生辰八字应该很特别，适合做养傀的引。有人选中了她，在她下葬时动了手脚，把纸傀埋进了她的坟里。”

&esp;&esp;“可徐老太是病死的，不是横死。”

&esp;&esp;“不是用她的骨灰。”

&esp;&esp;云岁寒打断她。

&esp;&esp;“是用别人的。一个横死的、怨气深重的年轻女人的骨灰。徐老太的坟，只是个容器。”

&esp;&esp;沈青芷的脑子里飞快地转动。

&esp;&esp;横死的年轻女人。

&esp;&esp;骨灰。

&esp;&esp;纸傀。

&esp;&esp;槐花巷的井里，那些层层叠叠的、枉死的女人。

&esp;&esp;“井里的……”

&esp;&esp;“不是。”

&esp;&esp;云岁寒似乎知道她在想什么，摇了摇头。

&esp;&esp;“井里的那些，魂还在，尸骨也在。骨灰是火化后才有的东西。”

&esp;&esp;她顿了顿，看向沈青芷。

&esp;&esp;“你们警察系统里，应该能查到近些年火化的、横死的年轻女性的记录。尤其是……失踪后找回尸体，但家属坚持火化的那种。”

&esp;&esp;沈青芷的心脏猛地一沉。

&esp;&esp;她想起特调科那栋旧档案楼里，那些厚厚的、尘封的卷宗。

&esp;&esp;想起周正那句“有些案子，一旦开始，就再也回不了头了”。

&esp;&esp;“你在查这个？”

&esp;&esp;“我在查月瑶。”

&esp;&esp;云岁寒的声音很轻，轻得几乎要被夜风吹散。

&esp;&esp;“但查着查着，发现有些事，是连着的。”

&esp;&esp;她转过身，朝来时的路走去。

&esp;&esp;深青色的旗袍下摆在荒草里扫过，发出细微的沙沙声。

&esp;&esp;沈青芷跟在她身后，两人一前一后，穿过铁丝网的破洞，走回开发过的墓区。

&esp;&esp;值班室的老头还瘫在门口，看见她们出来，像是见了鬼，连滚带爬地缩回屋里，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esp;&esp;“你……”

&esp;&esp;沈青芷看着云岁寒的背影，想说什么，却不知道该从何问起。

&esp;&esp;问你到底是谁？

&esp;&esp;问你为什么懂这些？

&esp;&esp;问你月瑶到底怎么了？

&esp;&esp;问你……和我，到底有什么关系？

&esp;&esp;太多问题堵在喉咙里，挤成一团，一个也问不出来。

&esp;&esp;云岁寒在陵园门口停下脚步，转过身，看着她。

&esp;&esp;月光下，她的脸苍白得透明，眼下青影浓得吓人。

&esp;&esp;缠着绷带的左手垂在身侧，血迹已经渗到了最外层，在月光下呈现暗沉的、接近黑色的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