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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章（第3页）

&esp;&esp;不是裂开，是碎。从核心开始，裂成无数片，木屑簌簌落下，里面钉着的那些生锈铁钉叮叮当当掉在地上，滚进灰尘里。

&esp;&esp;木偶脸上那三颗朱砂点，暗了下去，彻底熄灭。

&esp;&esp;矮胖男人的笑声，戛然而止。

&esp;&esp;他瞪大眼睛，看着沈青芷手里那堆木屑，像是看见了世界上最不可能发生的事。

&esp;&esp;他张着嘴，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像是被掐住脖子的声音，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esp;&esp;而半空中，那具尸皮纸傀，随着木偶的碎裂，突然停止了挣扎。

&esp;&esp;它空洞的眼眶里，那两点暗红色的光，闪烁了两下，熄灭了。

&esp;&esp;人皮像被抽掉了所有支撑，软塌塌地从空中掉下来，噗一声摔在台子上，摊开，重新变成一张扁平的、塞满纸浆的皮，不动了。

&esp;&esp;云岁寒的身体晃了一下，平举的右手终于垂下来，撑在地上，大口喘气。

&esp;&esp;汗水把她的头发全打湿了，贴在脸上、脖子上，脸色白得吓人，但嘴角那丝血线已经干了，凝成暗红色的痂。

&esp;&esp;她抬起头，看向沈青芷，眼睛里全是血丝，但眼神很亮，亮得惊人，里面有什么东西在翻涌，是震惊，是不解，是某种更深沉的、沈青芷看不懂的东西。

&esp;&esp;仓库里一片死寂。

&esp;&esp;只有远处春力制伏最后一个人的闷响，和伊凡走过来时靴子踩在灰尘上的沙沙声。

&esp;&esp;矮胖男人终于找回了声音，他指着沈青芷，手指抖得像风里的叶子，声音尖得变了调。

&esp;&esp;“你……你是什么东西？！”

&esp;&esp;“那是槐木钉魂傀！”

&esp;&esp;“里面钉了四十九个枉死鬼！”

&esp;&esp;“你怎么可能……怎么可能用手就……”

&esp;&esp;他没说完，因为沈青芷转过身，看向他。

&esp;&esp;沈青芷自己也不知道刚才发生了什么。

&esp;&esp;她的手还在发烫，那股从骨头深处涌出来的热意还没完全退去，指尖还在微微颤抖。

&esp;&esp;但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看着矮胖男人，声音很平，很冷。

&esp;&esp;“陈师傅是吧？陈家纸扎的传人？”

&esp;&esp;矮胖男人。

&esp;&esp;陈师傅。

&esp;&esp;哆嗦了一下，没说话。

&esp;&esp;沈青芷朝春力摆了下头。

&esp;&esp;“铐上，带回去。这仓库里所有东西，全部封存，一件不许漏。”

&esp;&esp;春力走过来，掏出手铐。陈师傅没反抗，只是死死盯着沈青芷，眼睛里的恐惧慢慢褪去，换成了一种更复杂的、近乎狂热的光芒。

&esp;&esp;他咧开嘴，笑了，笑声嘶哑，带着某种疯癫的意味。

&esp;&esp;“我认得你……”

&esp;&esp;“我认得你了……”

&esp;&esp;“哈哈哈……沈青芷……原来是你……”

&esp;&esp;“难怪……难怪云氏的人会跟着你……”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