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是北山那口井……”
&esp;&esp;“百年前……我曾曾祖母失踪的那口井……”
&esp;&esp;“那里面……不止有子母煞……”
&esp;&esp;“还有别的东西……”
&esp;&esp;“更深的……更旧的……”
&esp;&esp;“被谛听玉镇压了百年的东西……”
&esp;&esp;“现在……”
&esp;&esp;“玉的髓在你身体里……”
&esp;&esp;“玉镇不住了……”
&esp;&esp;“那东西……要醒了……”
&esp;&esp;沈青芷盯着她指尖那点暗红色的东西,感觉后背的寒意顺着脊椎一路爬到头顶。
&esp;&esp;她想起杜七姑的话……
&esp;&esp;“那东西醒了,就会饿。它这次吃了陈有财的槐木傀,下次,它会想吃别的。”
&esp;&esp;下次。
&esp;&esp;它想吃什么?
&esp;&esp;屋外突然传来敲门声。
&esp;&esp;很急,很重,砰砰砰,像要把门板敲碎。
&esp;&esp;是沐恩的声音,隔着门板传进来,带着罕见的慌乱和紧张。
&esp;&esp;“云姐!沈队!”
&esp;&esp;“你们在里面吗?”
&esp;&esp;“出事了!”
&esp;&esp;“七姑让我赶紧来找你们!”
&esp;&esp;沈青芷和云岁寒对视一眼,同时起身,朝门口走去。
&esp;&esp;拉开门,沐恩站在门外,脸色惨白,额头上全是汗,眼镜歪了,她也顾不上扶。
&esp;&esp;她手里攥着个东西,是个小小的、用黄纸折成的纸鹤,纸鹤在她掌心扑腾着,像有生命一样,翅膀一扇一扇,但飞不起来,只能在她手里徒劳地挣扎。
&esp;&esp;“七姑……七姑占了一卦……”
&esp;&esp;沐恩喘着气,声音抖得厉害。
&esp;&esp;“卦象大凶……她让我把这个带给你们……”
&esp;&esp;她把纸鹤递过来。
&esp;&esp;纸鹤的翅膀上,用朱砂写着两行字,字迹很潦草,像是匆忙间写下的,但每个字都力透纸背,几乎要划破黄纸。
&esp;&esp;玉听幽冥,脉通地阴。
&esp;&esp;北山有院,尸主沉眠。
&esp;&esp;沈青芷接过纸鹤。
&esp;&esp;纸鹤在她掌心突然停止了挣扎,翅膀耷拉下来,不动了。
&esp;&esp;纸身上那些朱砂字迹,在晨光里红得刺眼,像用血写成的。
&esp;&esp;她抬头,看向北边的天空。
&esp;&esp;天已经大亮了。
&esp;&esp;晨光熹微,云层很厚,是那种灰白色的、沉甸甸的积雨云,压在城市的北边,压在北山那片墨绿色的、连绵起伏的山影之上。
&esp;&esp;山影在晨光里显得格外幽深,格外沉默,像一头蛰伏的、刚刚睁开了一只眼睛的巨兽。
&esp;&esp;北山有院。
&esp;&esp;尸主沉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