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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第2页）

&esp;&esp;它们抬起头……

&esp;&esp;纸上画出来的、没有生气的眼睛，在昏暗光线下，似乎“看”向了那些飘来的无头人影。

&esp;&esp;云岁寒深吸一口气，脸色瞬间惨白如纸，嘴角又渗出一丝血线。

&esp;&esp;但她不管不顾，右手抬起，五指张开，对着那五个纸人，虚空一握。

&esp;&esp;五个纸人身上，同时爆发出暗红色的、极其微弱但凝而不散的光芒。

&esp;&esp;它们迈开“腿”，朝那些无头人影冲了过去。

&esp;&esp;这次，纸人没有像之前那样被白气腐蚀消散。

&esp;&esp;它们冲进白气凝成的人影里，伸出纸做的“手”，抓住那些没有实体的“躯体”，张开纸做的“嘴”，开始撕咬。

&esp;&esp;没有声音，但沈青芷“看见”了……

&esp;&esp;纸人每撕下一口白气，那人影就暗淡一分，缩小一分。而纸人身上暗红色的光芒，就亮一分。

&esp;&esp;它们在吞噬。

&esp;&esp;吞噬那些无头人影身上的阴气和尸气。

&esp;&esp;院子里的温度，似乎回升了一点点。

&esp;&esp;掐住沈青芷脖子的那股冰冷力量，也松动了一些。

&esp;&esp;她趁机猛吸一口气，肺部火辣辣地疼，但总算能呼吸了。

&esp;&esp;但井里，更多的白气涌了出来。

&esp;&esp;更多的无头人影，在院子里凝聚。

&esp;&esp;它们像是无穷无尽，杀不完，赶不走。

&esp;&esp;而云岁寒的五个纸人，身上的暗红光芒已经亮得刺眼，但它们吞噬的速度，渐渐跟不上白气涌出的速度了。

&esp;&esp;云岁寒的身体开始摇晃，她死死咬着下唇，血从嘴角不断往下淌，滴在胸前的衣襟上，晕开暗红色的、不断扩大的湿痕。

&esp;&esp;她的右手在剧烈颤抖，五指依旧虚握着，但指节因为过度用力而扭曲，皮肤下的血管像要爆开一样凸起。

&esp;&esp;她撑不了多久了。

&esp;&esp;沈青芷看着云岁寒摇摇欲坠的身影，看着她嘴角不断涌出的血，看着她那双深褐色眼睛里，越来越浓的疲惫和……

&esp;&esp;某种深沉的、近乎绝望的决绝。

&esp;&esp;沈青芷低头，看向自己的右手。

&esp;&esp;掌心那道浅痕里，那滴暗金色的谛听玉髓，已经烫得像烙铁。

&esp;&esp;那股从骨头深处涌出来的、饥饿的、暴戾的热意，在她血管里疯狂冲撞，叫嚣着，渴望着，要吞噬，要撕碎，要毁灭。

&esp;&esp;毁灭什么？

&esp;&esp;毁灭这些阴气？

&esp;&esp;毁灭这些尸气？

&esp;&esp;毁灭地脉里那个沉睡的、散发着冰冷死寂气息的东西？

&esp;&esp;还是……

&esp;&esp;毁灭一切？

&esp;&esp;沈青芷不知道。

&esp;&esp;她只知道，再不做点什么，云岁寒会死在这里。

&esp;&esp;春力，伊凡，沐恩，可能都会死在这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