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招牌是木头的,红漆早就斑驳脱落,只剩下“陈记骨汤面”几个字,勉强能辨认。但那个“骨”字的第三笔……
&esp;&esp;那一横,中间断裂、脱落了,只剩下两端还粘在招牌上,中间空了一块,让那个“骨”字,乍一看,像极了一个歪歪扭扭的“尸”字。
&esp;&esp;“尸”汤面。
&esp;&esp;沈青芷、云岁寒、春力、伊凡,四人站在街对面一栋居民楼的阴影里,隔着空旷的街道,看着对面那扇亮着惨白灯光的、紧闭的玻璃门。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2026年3月9日12:01:52
&esp;&esp;
&esp;&esp;门是普通的玻璃门,但玻璃上贴了一层磨砂的贴纸,从外面看不清里面的情形,只能看见一片模糊的、晃动的白影,像是灯光,又像是别的什么。
&esp;&esp;门把手是常见的球形锁,看起来没什么特别。
&esp;&esp;但所有人的目光,都死死盯着那扇门的下方。
&esp;&esp;门缝底下,正缓缓地,无声地,往外渗着什么东西。
&esp;&esp;不是水。
&esp;&esp;是一种暗黄色的、粘稠的、像油脂一样的液体。
&esp;&esp;液体渗出的速度很慢,一滴,一滴,聚在门坎下,渐渐汇成一小滩。
&esp;&esp;液体表面泛着油腻的光,在惨白的灯光和清冷的月光共同照射下,那摊暗黄色的油脂,竟隐隐约约地,显出一个……轮廓。
&esp;&esp;像一个婴儿。
&esp;&esp;蜷缩着,抱着膝盖,脑袋埋在臂弯里,安静地“睡”在那摊油脂里的,婴儿的轮廓。
&esp;&esp;轮廓很淡,时隐时现,但每个人都看清了。
&esp;&esp;一股阴冷粘腻的寒意,顺着脚底板,瞬间爬满了全身。
&esp;&esp;春力的拳头捏得嘎吱作响。
&esp;&esp;伊凡的手已经按在了腰间的枪套上,另一只手握紧了某个小玻璃瓶。
&esp;&esp;沈青芷的脸色在月光下白得像雪,但眼神锐利如刀,死死盯着那个“婴儿轮廓”。
&esp;&esp;云岁寒站在最前面。
&esp;&esp;她没看那摊油脂,也没看那个诡异的轮廓。
&esp;&esp;她的目光,落在玻璃门上那块磨砂贴纸上,落在贴纸后面那片晃动的白影上。
&esp;&esp;她的右手,一直插在风衣口袋里,此刻,手指隔着布料,轻轻握住了口袋里那个系着青色玉佩的小纸人。
&esp;&esp;纸人是冰凉的,但玉佩是温的。
&esp;&esp;温润的暖意,顺着指尖,一点点渗进她冰冷的皮肤,奇异地,安抚着她内心翻涌的杀意和……
&esp;&esp;一丝连她自己都不愿承认的、对门后未知存在的忌惮。
&esp;&esp;月瑶就在玉佩里。
&esp;&esp;她的灵体,正以一种极其微弱、近乎沉睡的状态,依附在玉佩上,通过玉佩,感知着外界的一切。
&esp;&esp;云岁寒深吸一口气,冰冷的、带着陈年油烟和某种说不清道不明的甜腥腐朽气味的夜风,灌进肺里。
&esp;&esp;她压下心头所有杂念,抬脚,准备朝那扇门走去。
&esp;&esp;就在她的脚即将迈出阴影的瞬间……
&esp;&esp;她风衣右边口袋里,那个系着玉佩的小纸人,突然,毫无征兆地,剧烈震动起来!
&esp;&esp;不是被风吹动,是某种自主的、带着强烈警示意味的震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