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脸,依旧和前面两个“陈师傅”,一模一样。只是这个“夹克陈师傅”的眼神里,多了一丝不易察觉的、神经质的疯狂,嘴角微微抽搐着,像是在压抑某种病态的笑意。
&esp;&esp;第三个人,走在最后,穿着件黑色的、像是寿衣款式的对襟褂子。
&esp;&esp;他的脸,同样别无二致。
&esp;&esp;但这个“黑衣陈师傅”,脸色最白,白得像刷了一层石灰,眼神也最空洞,空洞得仿佛两片镜子,只倒映着外界的景象,却没有丝毫属于“人”的情绪和光彩。
&esp;&esp;三个“陈师傅”,加上操作台旁那个“白围裙陈师傅”。
&esp;&esp;四个。
&esp;&esp;四个容貌、年纪、甚至某些细微神态都一模一样的人,站在这个诡异阴森的后厨里,站在那座翻滚着黑色液体和纸器模型的炼炉前,站在那对凶性毕露的“子母尸”雏形和灵体即将溃散的月瑶旁边,站在震惊到失语的沈青芷等人面前。
&esp;&esp;空气,死寂得能听见灰尘落地的声音。
&esp;&esp;这四个“陈师傅”,同时抬起了头。
&esp;&esp;四双深井般、或阴沉、或死寂、或疯狂、或空洞的眼睛,同时,看向了被无形力量束缚、动作迟滞的云岁寒。
&esp;&esp;再,他们的嘴唇,同时,微微张开。
&esp;&esp;一个声音,从四个人的喉咙里,同时发出。
&esp;&esp;不是齐声,是诡异的、带着细微延迟和重叠的、仿佛四个声道在同一声源处错位播放的、令人毛骨悚然的和声。
&esp;&esp;“小辈……”
&esp;&esp;声音嘶哑,干涩,像生锈的齿轮在互相摩擦。
&esp;&esp;“这是阴煞结……”
&esp;&esp;四个“陈师傅”的目光,同时落在那根连接“母子”纸人的暗红麻绳上。
&esp;&esp;“斩不断……”
&esp;&esp;最后三个字,带着毫不掩饰的嘲讽和绝对的笃定,在死寂的后厨里,幽幽回荡。
&esp;&esp;而就在这诡异绝伦、令人头皮炸裂的一幕发生的瞬间……
&esp;&esp;作者有话说:
&esp;&esp;2026年3月12日06:16:19三点多爬起来写到现在,我堕落了
&esp;&esp;
&esp;&esp;那个刚刚与“母”纸人硬撼一击、灵体已经透明得几乎看不见、仿佛下一秒就要彻底消散在空气中的月瑶,猛地,回过了头。
&esp;&esp;她的目光,越过了狰狞的“母”纸人,越过了那根暗红的“阴煞结”麻绳,越过了炼炉和货架,死死地,钉在了那四个并排站立的、容貌相同的“陈师傅”身上。
&esp;&esp;尤其是,钉在了他们同时开合、念诵咒文的嘴唇上。
&esp;&esp;月瑶那张苍白透明、几乎快要看不见的脸上,第一次,露出了表情。
&esp;&esp;不是恐惧,不是绝望。
&esp;&esp;是惊骇。
&esp;&esp;一种深入骨髓、仿佛看到了世界上最不可能、也最不应该出现的、颠覆认知的、极致的惊骇。
&esp;&esp;她的嘴唇,因为灵体剧烈震荡和极度的震惊,而无法控制地哆嗦着。
&esp;&esp;一个破碎的、充满了难以置信的嘶哑音节,从她颤抖的唇间,艰难地挤了出来,虽然轻,却像一道惊雷,劈在了后厨每一个还保有神智的人的耳中。
&esp;&esp;“……是……三尸养傀法?!”
&esp;&esp;她的目光,死死锁定那四个“陈师傅”,瞳孔缩成了针尖,声音因为极度的惊悸而变调、尖利。
&esp;&esp;“他把自己……炼成了分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