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你们按计划,集中力量,准备强攻云氏老作坊。”
&esp;&esp;“我处理完父母那边的事,会尽快与你们会合。”
&esp;&esp;她的语气,太过平静,太过笃定,反而让沈青芷心中的不安,更加浓重。
&esp;&esp;“云顾问……”
&esp;&esp;沈青芷盯着她的眼睛,试图从那片深不见底的墨色中,看出点什么。
&esp;&esp;“这不是逞能的时候。”
&esp;&esp;“地阴子是你祖父,但他现在是丧心病狂的邪道魁首!”
&esp;&esp;“他抓你父母,就是为了牵制你!”
&esp;&esp;“你一个人去,太危险!很可能正中他下怀!”
&esp;&esp;“我知道。”
&esp;&esp;云岁寒的回答,依旧简短,平静。
&esp;&esp;“所以,我不会去那三个暗桩。”
&esp;&esp;她不再多言,收起红笔,站起身。
&esp;&esp;动作不紧不慢,甚至带着一种异样的从容。
&esp;&esp;但所有人都能感觉到,那从容底下,绷紧到极致的、仿佛一触即断的弦。
&esp;&esp;“给我十二个小时。”
&esp;&esp;云岁寒目光再次扫过会议室里的每一个人。
&esp;&esp;“十二个小时后,无论我这边结果如何,云氏老作坊,见。”
&esp;&esp;说完,她不再停留,转身,朝会议室门口走去。
&esp;&esp;脚步很稳,背挺得笔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枪,独自走向门外那片未知的、浓重的黑暗。
&esp;&esp;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会议室里凝重的空气,也隔绝了沈青芷他们复杂难言的目光。
&esp;&esp;走廊里,空无一人。
&esp;&esp;灯光从头顶倾泻下来,照亮她孤零零的、挺直的背影。
&esp;&esp;空气里消毒水的气味,混合着窗外夜风带来的、淡淡的尘土和远处城市喧嚣的气息。
&esp;&esp;她没有立刻离开。
&esp;&esp;只是站在走廊的窗边,静静站了一会儿。
&esp;&esp;窗玻璃倒映出她苍白平静的脸,和眼底那片沉沉的墨色。
&esp;&esp;胸口玉佩里,月瑶的残魂,似乎感应到了她平静表象下翻涌的惊涛骇浪,不安地、急促地搏动起来,传递出一阵阵微弱但清晰的、带着深深担忧和恐惧的波动。
&esp;&esp;云岁寒抬起手,轻轻按在心口,隔着衣料,感受着那一下一下、顽强搏动的暖意。
&esp;&esp;“别怕。”
&esp;&esp;她对着玉佩,用极轻、几乎只有自己能听见的声音,低声说。
&esp;&esp;“这次,换我……处理。”
&esp;&esp;她不再停留,转身,大步走向楼梯。
&esp;&esp;脚步声在空旷的走廊里回荡,清晰,坚定,一步步,走向她必须独自面对的命运。
&esp;&esp;她没有回临时落脚点,也没有去特案组安排的任何安全屋。
&esp;&esp;她去了“福寿香烛”。
&esp;&esp;杜七姑的铺子,在这个时间,早已关门歇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