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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第2页）

&esp;&esp;而那一行字的内容，狠狠烫进了她的眼睛，烫进了她的脑子，烫进了她的灵魂深处……

&esp;&esp;岁寒。

&esp;&esp;月瑶的最后一魄在我这里。

&esp;&esp;想要她活，就带她来门前见我。

&esp;&esp;没有落款，没有日期。

&esp;&esp;只有在纸张最下方，用更小一些、但同样锋锐的字体，写着一个名字……

&esp;&esp;云归尘。

&esp;&esp;不是“地阴子”。

&esp;&esp;是他原本的名字。

&esp;&esp;那个在四十年前，亲手撕裂云家、投入邪道、犯下无数罪孽、却又让她血脉相连、曾经给予她最初温暖和教导的……祖父的名字。

&esp;&esp;云岁寒拿着那张纸，僵在那里。

&esp;&esp;她的身体，一动不动，只有胸口那枚玉佩，在疯狂地、越来越烫地搏动着，一下，一下，撞击着她的心脏，仿佛要破体而出！而她的手指，因为用力捏着纸张，指节已经扭曲变形，惨白得没有一丝血色。

&esp;&esp;纸张在她手中，微微颤抖着。

&esp;&esp;不是因为她的手在抖，而是纸张本身，似乎承载了太过沉重、太过尖锐的信息和力量，而无法保持平静。

&esp;&esp;沈青芷、春力、伊凡，都屏住了呼吸，看着云岁寒，看着她手中那张只写了一行字的纸，看着她瞬间变得死寂、却又仿佛有什么东西在眼底疯狂燃烧、即将爆发的脸。

&esp;&esp;时间，仿佛在这一刻凝固了。

&esp;&esp;不知过了多久，也许只有几秒，也许有一个世纪那么长。

&esp;&esp;云岁寒终于，动了。

&esp;&esp;她缓缓地，极其缓慢地，抬起了头。

&esp;&esp;目光，没有看沈青芷，没有看任何人。只是空洞地，越过了会议室，看向了窗外。

&esp;&esp;窗外，不知何时，已经乌云密布。

&esp;&esp;远处天际，有闷雷滚动，隐约的电光在云层深处明灭。

&esp;&esp;要下雨了。

&esp;&esp;暴雨。

&esp;&esp;云岁寒收回目光，重新落在手中那张纸上，落在那行力透纸背的字迹上，落在那个熟悉又陌生的名字上。

&esp;&esp;她松开了捏着纸张的手指。

&esp;&esp;纸张飘落，打着旋，轻飘飘地，落在了桌面上。

&esp;&esp;云岁寒没再看它。

&esp;&esp;她只是缓缓地，站起了身。

&esp;&esp;动作很慢，带着一种近乎虚脱的疲惫，但她的背，却挺得笔直，像一杆宁折不弯的枪。

&esp;&esp;她转过身，朝会议室门口走去。

&esp;&esp;脚步很稳，一步一步，踩在光洁的地板上，发出清晰而坚定的声响。

&esp;&esp;“云顾问？”

&esp;&esp;沈青芷在她身后，沉声开口。

&esp;&esp;云岁寒的脚步，顿了一下。

&esp;&esp;但她没有回头。

&esp;&esp;只是抬起手，对着身后，轻轻摆了摆。

&esp;&esp;她拉开门，走了出去。

&esp;&esp;门在她身后，轻轻关上，隔绝了会议室里凝重的空气，也隔绝了沈青芷他们复杂的目光。

&esp;&esp;走廊里，空无一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