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然后准备去摇奶茶的景总拐出校园,转头就上了司机的宾利。
&esp;&esp;在会上将对家骂的狗血喷头,再次狠狠踩了一脚景绍棋的势力,然后回学校等许老师下课,一起晃晃悠悠的去学校压马路,尝一尝食堂口碑很好的烤鱼,景总只觉得这一天春风得意,满意放松的不行。
&esp;&esp;他们一路消磨时间消磨到了快九点,景意行仰面躺上柔软的大床,还没察觉到困意,却忽然伸手,死死的攥住了床单。
&esp;&esp;溺水和窒息感卷土重来,几乎在以瞬间,就将他淹没了。
&esp;&esp;该死的,他忘记吃药了。
&esp;&esp;表白
&esp;&esp;白天太过安逸,晚上和许老师一路沿着湖边散步吹风,在这个没有人监视的小公寓里躺着,景意行舒服到几乎忘了,他每晚要吃药。
&esp;&esp;“该死……”
&esp;&esp;几乎是一瞬间,窒息感便涌了上来,景意行伸手去勾床底的背包,挣扎了两下,又骂了一声该死。
&esp;&esp;——今天扫地机器人将他行李拱出来,为了避免类似情况再次发生,景意行特意将东西往里头推了推。
&esp;&esp;窒息和溺水感越来越强烈,他在一阵眩晕中伸手,听到了咚的一声。
&esp;&esp;疼痛后知后觉的传递过来。
&esp;&esp;他从床上摔下去了。
&esp;&esp;地板有些凉,膝盖和手肘像是撞到了什么地方,景意行竭力维持着最后一丝晴明,去够床下的包,可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动作,对绵软的四肢来说却极为困难。
&esp;&esp;他急切的呼吸,再三尝试,却始终无法在黑暗中看清背包的位置,更不能勾住双肩包的一角,这时,门口传来了三声敲门声。
&esp;&esp;许清平的声音从门外传来:“景意行,你还好吗?”
&esp;&esp;景意行想要开口说话,喉咙却像被完全掐死了一样,声音全陷在嗓子里。
&esp;&esp;许清平又敲了三下门,语速急促:“我听见你这边的响声了,发生了什么事?”
&esp;&esp;景意行伸手,扼住了嗓子。
&esp;&esp;童年时的后遗症,每次藏在柜子里,都不能出声,更不能哭,以至于惊恐发作,他会陷入习惯性的失声,声带仿佛失去了震动的功能,只能拧出些许无意义的气音,让一切的挣扎宛如默剧。
&esp;&esp;许清平……我……好难受……
&esp;&esp;下一秒,房门猛的被人推开,客厅的灯光泄露进来,许清平环顾,一眼只看见了床头凌乱的被子,他蹙起眉头,向前走了两步,终于在墙壁与床铺的缝隙中,看见了蜷缩着的景意行。
&esp;&esp;睡衣糊在身上,满头的冷汗,全然防卫的姿势,两只手都按在脖颈上,仿佛要掐死他自己。
&esp;&esp;许清平在他身边半跪下,没敢直接掰他的手,而是轻轻碰了碰他颤抖的肩膀:“景意行,是我,你现在是安全的,这里没有任何东西能伤害你,我能触碰你吗?”
&esp;&esp;回应他的,是一颗直接往手中依偎过来的,毛茸茸的脑袋。
&esp;&esp;许清平半抱住他,揽着他的脊背,下巴抵在他的头顶,任由景意行像只找到窝的小动物,拼命将自己往他怀里塞,像要溺死在里面似的,许清平就摸摸他的后脑,摸摸他的脊背,好不容易帮人顺过一口气,借着客厅的一缕微光,这才看见了景意行不自然的动作。
&esp;&esp;他整个动作都倾倒向床底,似乎里面有什么。
&esp;&esp;许清平维持着顺气拥抱的姿势,轻轻伸手,勾出了包。
&esp;&esp;他小心又小心的拉开拉链,从中摸出了锡箔纸包裹的药片,微眯起眼睛阅读文字,确定这就是景意行对症的药物,才撕开锡纸片,单手摸过床头的水杯,将药片抵在了景意行的唇边。
&esp;&esp;他轻声道:“张嘴,咽下去,对,喝水。”
&esp;&esp;等喂了两口,药片吞咽下去,许清平抄过景意行的身体,想要将他抱到床上,可一直的扑在身上的景总却忽然动作,强势又蛮横的抱住了许清平的腰,说什么不让他动。
&esp;&esp;许清平只好再揉了揉景意行的发尾:“我不走,我就是抱你上床。”
&esp;&esp;横在腰间的手迟疑的放松了些许。
&esp;&esp;许清平将人捞上床,拉过被子,暂时充当了景总的安抚物和抱枕,而在身边人和缓的呼吸和药物的共同作用下,惊恐终于散去,难得的平和席卷上来。
&esp;&esp;景意行懒洋洋的不想动。
&esp;&esp;摔下去的时候膝盖磕到了地板,手臂磕到了床脚,大概都紫了,浑身的肌肉泛着酸痛,他久违的再次感受到了许清平的体温,十分的不愿意放手,便蜷在他身上,打了个哈欠。
&esp;&esp;困了。
&esp;&esp;许清平捻着他的发尾:“好点了?”
&esp;&esp;“嗯。”
&esp;&esp;“现在还难受吗?”
&esp;&esp;摇头。
&esp;&esp;许清平垂眸,笑道:“这药物起作用的速度倒是蛮快。”
&esp;&esp;景意行微僵。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