罪己诏好下,翰林院那么多人,随便拉出来一个都能写好。
可让谁去中州赈灾呢?
永康帝一把年纪了,按理说这种事情储君去最好。
但储君未定,几个皇子明争暗斗,都在争着这个机会。
毕竟不过是去治水,虽说危险,可危险不到这些皇子们头上。
大皇子为着这个事情,都开始明目张胆地去找他的丞相舅舅支招了。
可偏偏,丞相只是对着他摇摇头。
没有人襄助的大皇子,犹如一只没有翅膀的鸟儿,纵是再怎么努力,也争不到这个机会。
永康帝最终确定了人选,派三皇子陈杬去赈济灾民。
为此,大皇子颇有微词。
只可惜,他既不敢跟皇帝爸爸叫板,也不敢找丞相舅舅撒泼,只好找个机会,搂着府中美妾喝喝酒,发发牢骚。
朝堂上的事,无论如何都轮不到将军府里的二位主子议论。
闻修瑾能做的,不过是让管家在城外的几个地方设些布施的粥棚。
三皇子离京那日,皇帝下令,文武百官都要为三皇子送行。
陈桁和闻修瑾一个闲散王爷,一个残废将军也被强制要求到场。
没办法,皇命不可违,闻修瑾还是起了个大早,赶到了城门口。
皇帝宠爱的妃子生下的儿子确实不一般,瞧瞧这阵仗。
辰时正,鼓乐声起。
陈杬一身玄青色劲装坐于高头大马之上。
永康帝虽然没亲自来,但还是让身边的近侍带着口谕来了。
字字句句,无一不是对陈杬寄予厚望。
闻修瑾早上起的有点早,困的直想打哈欠,没办法只好转移注意力。
这眼珠一转,就看见不远处站着的大皇子脸上表情阴恻。
咦,没想到大皇子那张憨厚的脸上还能做出这样的表情。
闻修瑾正觉得好笑,没想到下一秒目光就与大皇子对上。
闻修瑾赶忙转移视线,权当什么都没发生。
只是,他依旧能感觉到大皇子看着他那不善的目光。
闻修瑾感觉自己快要冤死了,他真的就是随便一看,哪那么巧,正好对上大皇子了啊。
陈枟此时的心情确实不太美妙,他自认是长兄,没想到还要亲自来送三皇子这个弟弟。
可见父皇当真是偏心到了极点。
更何况,在场不知道多少人,都在明里暗里看他的笑话。
三皇子听完永康帝的口谕,高呼领旨,翻身上马出了城门。
余下送行的诸位,自然是各回各家,各找各妈。
只可惜,中州的水灾不仅没有因为三皇子的前去好转,反而愈演愈烈,蔓延到了周边的郡县。
皇帝没办法,罪己诏下了一封又一封,可偏偏阻止不了上天想要降水的决心。
最后,钦天监上书称,中州之水,非寻常雨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