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如月的身子向□□斜,把头放在虞遥的肩膀上。她的头发蹭着虞遥的脖子,带着洗发水的味道,痒痒的。她的眼睛闭上,熟门熟路地抓住虞遥的手,轻轻地捏了两下:“我说过的,在我面前你永远不用说这句话。”
虞遥任由她这么靠着,一句话也没说。之前卫如月在心情不好的时候,也会这样靠着她的肩膀。也不说话,只是紧紧地抓着她的手,一靠就是半个小时。
有的时候,虞遥会因为卫如月这样对她感到高兴。
她是个孤儿,从小在福利院长大,自然没有体会过被人放在心里,完全信任的感觉。卫如月对她的态度,让她知道了自己也会被人需要,并且把她看得很重要。
过了一会儿,卫如月放开她:“遥遥在家都做了些什么?”
虞遥心里一紧,有些摸不清卫如月想做什么。是真的随口一问,还是在试探她有没有做不该做的事情?
她的眼睛转了站,尽可能用着轻松的语气说道:“也没做什么,就是在房子里转了转,顺便去你的书房看了会儿书。”
卫如月没有说话。
她看着虞遥,眼睛一眨不眨,像是在确认虞遥这句话的真实性。
虞遥被她看得心里有些乱,手心也开始微微出汗。她不确定卫如月有没有发现什么,更不确定自己刚才的那句话有没有露出破绽。她确实在房间了转了转,也确实去书房看了会儿书。但她没有说的是,她转遍了房间的每一个角落。
除了……那个特殊的房间。
想到这里,虞遥垂下眼去,语气随意地提到了走廊尽头的那间房:“我今天在你的房子里看到了一个房间,它的门和其他房间不太一样。”
虞遥顿了顿,声音比刚才轻了一些:“那是你的房间吗?”
卫如月闻言眨了一下眼睛:“为什么会这么想?”
虞遥的表情很自然:“房门的颜色不一样,位置也刚好位于这个房子的正中间,所以我猜那是你的房间。”
话末,虞遥又补充了一句,语速比刚才快了不少,像是怕卫如月误会:“不过我没有进去,因为不知道你的房间里有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
卫如月听到虞遥说的,嘴角微微上扬。
虞遥白天都做了些什么,她比任何人都清楚。每一个房间,每一扇门,包括虞遥的每一次停留,她都知道。之所以这么问,也不过是看虞遥为了骗她,努力让自己装得很自然的样子罢了。那双眼睛转来转去的样子,那些欲言又止的停顿和刻意放轻的语气,全都被她看在眼里。
可爱。
卫如月在心里想。
“遥遥……”
“她骗了我!”
“喜欢遥遥……”
“要把遥遥关起来,全身上下都涂满我的味道……”
触手的声音在她的耳边响起,细小而又尖锐。它们在催促她,在怂恿她,也是在告诉她。
虞遥在骗你,她在想办法离开你,你应该做点什么,让她知道骗你的代价。最好让她从里到外,连头发丝都沾满你的味道,最好洗都洗不掉。
卫如月的面色不变,她只是微微低头,把自己的额头抵在虞遥的肩膀。
属于虞遥的味道,将她一瞬间包围。卫如月闭上眼睛,呼吸逐渐变得平缓。她伸出手,将虞遥困在怀里。
卫如月的手臂收紧,声音很温柔:“这个房子的所有房间,只要你想,哪里都可以去。”
得到肯定的答案,虞遥的心里并没有那么高兴,反而有些沉重。
她扪心自问,如果她是卫如月,这个时候大概不会对她报以太多的信任。她们之间的关系不是建立在信任上的……至少现在不是。卫如月会这么说,无非是觉得让她进了那个房间,她也没有办法离开。
但她现在的确想不到离开这里的方法,所以就算知道卫如月的房间可能和其他的房间一样,没有办法出去,她也还是打算去看一眼。
这么想着,虞遥长吁了一口气,面上露出一个笑容。
“我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