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舒羽?”
贺珩轻声重复,唇角缓缓勾起一抹不合时宜的弧度。
他像是忽然明白了什么,眼底却浮起莫测的笑意:
“老四的意思是——”
“那舒羽,是你的心爱之人?”
江步月静静地看着他,没有半分避讳:
“是。”
那一字,如落雪压枝。
贺珩眉眼间的笑意淡了几分,眼底暗芒涌动,他低声道:
“死了就是死了。”
“与我何干?”
他语调未变,姿态仍贵气从容,然而那最后一个字落下时,指尖已悄然收紧。
下一瞬,却听见江步月淡声开口:
“既然尊夫人不肯露面——”
他起身,话音多了一分不可违逆的缓缓冷意:
“那便只能……由我亲自去请了。”
“放肆!”
贺珩话落之时,江步月已错身而过,不动声色地绕过几案,直向屏风之后。
幽静后厅里,夜色安静。唯有竹塌一席,衾被半卷,残留着睡意的香气,似是有人刚刚离去。
空无一人。
他站在屏风前,眼底波澜淡得几乎察觉不到,转瞬即平。
“江步月,你太逾矩了。”
贺珩走上前,挡住他的视线,伸手将那席衾被收拢入怀。
清苦香气扑面而来,贺珩低垂的睫毛轻颤,她的余温薄如一线,却叫他心底的燥乱瞬间沉静。
江步月的眸子暗了暗,没有看他:“她是怎么死的。”
贺珩也不回头,语气带着倦意:“怎么死的?”
“她为何来涪州,老四不比我清楚么?”
“是么。”
江步月的声音听不出情绪。
他缓缓转过身,从屏风后的阴影里走出:“你知道我从哪里来的阳城吗?”
贺珩姿态从容,漂亮的桃花眼微微眯起,等待着下文。
“边境,镇北王辖区。”
他顿了顿,看着贺珩眼底一闪而过的凝滞,继续道:
“你可知,那女学的学生……”
“王爷与我说了些什么?”
……
顾清澄此时正如猫儿般卧在房梁之上。
听到江步月大言不惭地承认心爱之人时,手中的剑花顿了一霎。
而在她听到女学与镇北王的关联之时。
那剑便停在指尖,没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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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有话说:这章明天我会继续更,(上)(下)合为一卷。
收尾阶段会比较难写,之后每章估计都在6k字左右。
所以我应该是两天更一章,大家可以隔日来等。
这首诗结束了,这卷也便结束了。
锦瑟无端五十弦(下)他将她当女人。……
“四殿下想说什么?”
贺珩笑了,将那声叫惯的“老四”收回唇边,反身坐下,“洗耳恭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