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霖州一个踉跄,身不由己地被人流裹挟着撞进了车厢。
瞬间,四面八方都是人,紧密的接触让他全身僵硬。
“抱歉!”“让让!”“踩到你了吗?”嘈杂的声音在耳边嗡嗡作响。
他努力想抓住扶手,但尤小柚的身高不够,只能勉强够到横杆,还得踮着脚。
车厢一晃,他整个人失去平衡,向后倒去,撞向一个陌生男人。
“小心。”对方扶了他一下。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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互相伤害的
贺霖州像被烫到一样立刻弹开,脸色难看至极。
“谢谢。”声音是从牙缝里挤出来的。
列车启动、刹车、每一次晃动,都伴随着新的冲击。
左边背着双肩包的学生转身,硬梆梆的包角重重撞在他的小腿上。
右边急匆匆看手机的中年男人,鞋后跟结结实实地碾过他的脚背。
最过分,一个趔趄的大妈,整个人的重量几乎都踩在了他另一只脚的脚尖上。
钻心的疼痛传来,贺霖州倒吸一口凉气,拳头攥紧,用了毕生修养才忍住没当场发飙。
他低头看,尤小柚这双本就廉价的皮鞋大概已经废了,早上出门前他勉强熨平的西装裙,此刻在拥挤中皱得如同咸菜,紧贴着他大腿,极其难受。
就在他忍无可忍,开始认真思考要不要下一站就下车,哪怕走回酒店时,旁边一位面容慈祥的大妈,笑眯眯地开口了:
“小姑娘,一个人下班啊?挤地铁辛苦哦。”
贺霖州瞥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想离远点。
大妈却来了劲,上下打量着他,啧啧称赞:“哎哟,长得真俊俏,水灵灵的,在哪儿上班呀?有对象了没?”
贺霖州:“……”他只想让地铁立刻到站。
“要不要阿姨给你介绍个对象?”大妈热情地掏出手机,“我儿子,公务员,工作稳定,有房有车,人老实,你看看照片?”说着就把屏幕往他眼前递。
周围几个乘客也好奇地看了过来。
贺霖州的耐心彻底耗尽。他冷着脸,冷淡地回绝:
“不必。我已有婚约。”
大妈愣了一下,显然没想到会被这么干脆地拒绝,还这么正式。
她不死心地追问:“哎呀,有婚约啦?对象是做什么的呀?对你好不好?”
贺霖州被问得烦不胜烦,只想尽快结束这场荒谬的对话。
他大脑飞速运转,想到一个能彻底堵住对方嘴的回答,一字一顿地说:
“公司老板。”
大妈的眼睛瞪得溜圆:“老板?你们公司的老板?哎哟,多大年纪了?离过婚没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