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霖州:“……”他后悔了。
而周围的空气,已经从安静变成八卦的兴奋。
几个年轻女孩偷偷交换着眼神,竖起耳朵,一个中年大叔咳嗽了一声,掩饰笑意,连旁边一直看手机的小伙子都抬起了头。
“小姑娘可以啊!”另一个大妈加入话题,“嫁老板好啊,以后不用挤地铁了。”
“就是就是,什么时候结婚啊?”
“老板对你怎么样?是不是特别严肃?”
“你们公司还招人不?”
七嘴八舌的问题涌来,贺霖州的脸彻底黑了,他从没遇过这么没有边界感的人。
他紧抿着唇,不再发一言,只希望地铁快点,再快点。
“叮咚——xx站到了。”
车门打开,贺霖州几乎是逃也似的冲了出去,完全不顾身后lisa姐“小柚还没到!”的呼喊。
他一路快步走出地铁站,直到重新呼吸到清新的空气,才停下脚步,靠在墙边,平复沸腾的怒火。
西装裙皱巴巴,脚疼得厉害,帆布包的带子也快被拽断了。
尤小柚!!
他咬碎了后牙齿,拿出手机,手指用力地敲击屏幕:
倒霉蛋2号:你最好已经回到酒店了。
贺霖州觉得,这大概是他二十八年人生中,最黑暗的一天。
而此刻,正在酒店总统套房里,对着镜子练习“总裁威严表情”却总是忍不住笑场的尤小柚,看到手机消息,打了个寒颤。
“又、又怎么了?”
她突然有种不祥的预感。
果然,晚上八点,总统套房。
贺霖州穿着尤小柚行李箱里唯一一套看着比较正式的家居服,摆着个臭脸,显然地铁余威尚在。
尤小柚则盘腿坐在地毯上,面前放着几张手写反省纸,眼神飘忽,明显在神游天外。
“首先,”贺霖州敲了敲平板屏幕,拉回她的注意力,“鉴于你今日在午餐和昨日在高管会议上的出色表现,以及我在地铁里遇到的……麻烦,我们必须尽快补上行为模式的课。”
尤小柚弱弱点头,试探道:“贺总,扮演我超简单的。”
贺霖州一个冷眼扫过去:“说。”
“第一,笑。”尤小柚站起来,努力想做出一个甜美笑容的示范,但顶着贺霖州棱角分明的脸,效果有点惊悚,“要露八颗牙,像我这样,眼睛弯起来,嘴角向上,露出牙齿,显得亲切、好说话。”
她龇着牙,努力弯起眼睛,试图让贺霖州这张冰山脸绽放阳光。
贺霖州看着她狰狞的笑容,嘴角抽了抽:“……你平时在办公室就这么笑?”看起来傻乎乎的。
“对啊,大家都说我笑起来很有感染力。”尤小柚理直气壮,“贺总,你试试。”
贺霖州深吸一口气,仿佛要执行一项艰巨的任务。他走到客厅装饰镜前,看着镜子里尤小柚小巧的脸。
露八颗牙,眼睛弯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