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小子!”
梁老爷子脸色涨红。
想说什么,又觉得说多了反而有鬼,最后梁聿陪着他回屋睡觉,他也就歇了偷吃的心。
【你不累吗?】 ——一只陶瓶。
陶瓶表面混入火山灰,手工雕刻流动的熔岩,瓶身上则绘着延绵无穷的鲜花,似乎在挣扎着从泥土里出来,向生而上。
给人一种生命和毁灭的浓烈的冲击感,也给人一种浓厚的希望。
即便看过梁聿这么多作品,但梁初楹还是觉得他每次的作品都会让她眼前一亮。
最后是梁聿半小时前发给她的消息。
说他已经回家了。
梁初楹笑着给他打字:【刚看到。】
又引用了那张图片,继续回他:【东西很美,欣赏就足够,下次教我陶艺吧。】
当然不是真的想麻烦梁聿,而是不想让他费功夫。
这陶瓶一看就很费功夫。
梁聿又是那种承诺了就一定会实现的人,梁初楹自然不想这样麻烦他。
看到梁聿回的那个【好】字,梁初楹笑了下,跟他说了句准备去睡了,也就不再回他了。
正准备放下手机,看到微信又有宋知贺发过来的消息了。
原本的置顶已经被梁初楹取消了。
他之前发的消息,梁初楹也没看,眼不见为净地点了删除。
这次——
梁初楹仍旧没点进去。
只看到外面显示宋知贺刚刚发过来的话。
【楹楹,你真想好要跟我离婚了吗?】
梁初楹原本脸上的笑聿已经没了。
她沉默地看了一会,终于回了这两天他们之间的第一条消息。
【明天民政局见,之后有事直接联系胡律师。】
然后没等宋知贺回答。
梁初楹就直接删了他的微信。
如果没有这两天的闹剧,梁初楹不至于走到这一步。
但现在——
她觉得这样是最好的。
胡律师刚刚已经跟她说过,明天傍晚的时候会来接她去民政局签字。
民政局五点关门。
他已经提前联系好了,会为他们处理离婚的事情。
其余协议,他会在去民政局前提前弄好。
梁初楹相信他的办事能力,自然放心。
夜深了。
她收拾完就先去睡了。
——【你装得不累吗?】
“之前送你的时候,姐姐没要。”火光没有了,周身又黑又静,梁聿的嗓音敲击在她耳朵边上,丝绒盒子一打开,那枚在她指根连十小时都没待满的戒指,就那么重新出现在她眼前,被微弱的月光照亮,“现在可以戴上了。”
在已故的父母面前,梁聿毫无犹豫地拽着她的手,她站着,他蹲着,偏执又不容置喙地将戒指一点一点磨过无名指,最终套牢在指根上。
一贯漠视伦理纲常的人,这一刻确信一个直径不到两厘米的圈就能永远把她留在身旁,“这样……你再也不能走。”
他被夜风吹开的黑发扫过她的手背,梁初楹故意说:“这就能拴住人了?”
“你睡着以后我拿胶水黏在你指根,姐姐就摘不下来了。”说罢,他不知又想到什么,声音蓦地发凉:“有戒指套着,别的男人就不该靠近你。”
火光将要完全熄灭了,天昏地暗,疯长的草地淹没两个人在月光下的影子。
梁初楹在万籁俱寂里听见自己不受控制微弱地发声:“没有别的男人,明明一直都只有你。”
以你的父母为见证,我收下了你的戒指。
梁聿,我承认我爱你。
第69章苹果树
从山头下来以后,举着手机当手电筒,走了一段夜路。入春以后气温渐有回升,街上没亮几盏灯,只有几家宾馆的招牌发着亮,都是民宿,俾县没有连锁酒店。
温热的风抚过面颊,两人回到家,因为下午睡过觉,晚上就睡不着,她躺在床上,眯着眼看手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