梨梨悄无声息地跳到了房梁上。
他粉粉的鼻子抖了抖。
老两脚兽好像很高兴?
身上也没有死亡的味道了。
“这不是血!”窦家大公子转身说道。
那些急急忙忙要出去的人闻言脚步一顿。
窦家大公子又说道:“应当是每种植物的汁液,只是这刀痕的确是一笔而成,力透木板。”
“还是出去说吧。”刘家主开口道。
管它是不是血!
这般颜色这般会发亮的东西,他便是在京城都没见过。
要么是极其厉害的人盯上了他们,要么不是人,不论哪一种可能都不是什么好事。
今日一早他还好奇徐府到底发生了什么,竟是半点消息都没传出来,现在他真想要给白日好奇的自己一巴掌,这是什么事啊,怎么就摊到了他们身上?
窦家大公子也没有强求,跟着退了出去。
钟老师爷默默跟上,到了议事的堂屋,徐席寻让小厮先给众人上了热茶。
“事情便是如此了,你们若是不信尽管可以做些那位厌恶之事,看看他会不会找上门来。”徐席寻喝了一口热茶说道。
众人:“……”
鬼才想要试一试!!!
便是胆子最大的窦家大公子此时也只是喝了一口茶水,不发一言。
“如今,本官算是被其盯上了,这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本官如此辛劳惊惧,不知几位有何表示?”徐席寻没有委婉的意思,直接说道。
康家主心说,果然如此,有这等危险之事,徐席寻想的还是从他们兜里掏银钱!
众人都没有出声。
“几位老爷,我们大人只是想着筹集些银钱,帮着府衙招募些寒门子弟……这样咱们不也能安稳些吗?”越同知将钟老师爷说的那番话拿出来说了。
众人面面相觑。
徐知府会这般大公无私?
他们才不信呢。
在坐的就没有傻子,稍微一想就明白了,这徐知府是想要委曲求全,既然那位想要赈灾,想要百姓安定,那就如此做好了。
只是这出银钱最后落到了他们头上,让他们十分不爽快!
哪怕是花钱买平安也不爽快啊!
赵家老夫人开口道:“按理说,我等应当支持大人才是,只是大人做了这些,我等便能安稳吗?”
徐席寻慢悠悠地说道:“此事我自是没法保证,只是如今什么世道大伙也都知道,旁的不说,那位既然愿意留下墨宝,便是有跟本官联系之意。”
说到此处徐席寻指了指上方。
“若是上面支持不住,咱们好歹还能有一条退路,那位有何等本事咱们已经见到了,虽说雪路难走,但想必各位的人手也都打听出来了,那一夜整个兴巢府的人可都收到了油纸包。”
此言一出,众人倒是都动了些心思。
说得对啊,虽说此人危险,但也是机遇。
他们出一些东西倒也不难,反正也不需要他们下多少力气。
能被徐席寻选中叫来的人,家中哪个不是家底丰厚?
见他们心动了,徐席寻心头舒坦。
之后便是讨价还价,银钱他们能出,但是总要有些拉扯,若是出得太痛快了反而不成。
徐席寻还跟这些人要了些荒田荒山。
这样就能给流民分一点田地,让他们安定下来,这也是钟老师爷提出的,钟老师爷仔细跟徐席寻说了他在外头施粮的时候,见了多少流民,这些人要是不解决,想要治下安定怕是不成的。
徐席寻想着也有道理,这么多青壮,留下来种地倒也不错,他瞧着这些年也打不起来,不如先让这些青壮生些孩子,真乱起来,都抓起来当壮丁就是了。
这些个大户手中的田地多得很。
府衙中有这些人表面上的田地记录。
但那只是表面上,旁人他不知道,单单是钱家藏起来的田地就比放在明面上得多。
要田地时,众人吵得更厉害了。
田地可是根本啊,哪怕是荒田荒地,他们就是占着也不想要分出去。
“合渭县李家村东边那一座荒山不行,那处临着河,水土好得很,徐大人你可不能狮子大开口啊。”
“城外那块地,虽说被那些个流民给占了,但那是老夫心善才没有驱赶他们,若是真分给他们,外人只会觉得我刘家当真软弱可欺,往后我刘家该如何自处?那块地万万不能分出去!”
“几位叔伯,你们都知晓我窦家是做河运买卖的,手中哪有那么多田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