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个宦峻。
不是哦。
第二个丰安和。
也不是哎。
第三个顾子实!!!
是的!
梨梨尾巴高高翘起。
顾子实艰难地挤到了人群中,奋力往前看。
哪怕他考试时很是沉稳,如今也忍不住紧张起来。
直到他在告示上看到了‘顾子实’三个字,他高高提起的心才落了下来。
“哥!我看到你了!”顾三郎忍不住惊呼道。
惊呼声引起了不少人的注意,看向他们的目光里不乏羡慕之意,顾三郎挺起胸膛,这还是他们爹娘死后他头一回这么高兴。
顾子实也没有拦着顾三郎,任由他欢喜。
“走,哥咱们赶紧回去告诉大家伙,大伙肯定都高兴得很,往后咱们再也不怕被赶走了!”顾三郎迫不及待地想要回‘村’里去告诉大伙这个好消息!
“那先回去吧,我再看看这告示上写了什么。”
“哦,好!”
顾三郎跟一只轻快的小鸟一般快速挤出人群,往外狂奔,地上还有冰和雪,顾三郎一边跑一边踉跄,但愣是没有摔倒,奔跑得速度快得出奇,一眨眼就跑出去老远。
梨梨都忍不住多看了他一眼。
他好高兴哦。
梨梨不自觉地挺了挺‘宽厚’的猫胸膛。
他也有一点高兴哦。
顾子实没有走,是因为告示除了写了他们名字,还写了他们需要在明日辰时到府衙,若是流民,府衙会为其落下户籍,后日便要出发去赈灾和查看雪灾后田地情况。
这是他以后需要做的事,他必须得仔细看好。
娄怡怎么也挤不进去,顾子实都将告示仔仔细细看了个遍出来了,她还在人群外。
“这位婶子你叫什么?”顾子实见状挂上了他平日那副温和亲近的模样走过来问道。
娄怡平日十分谨慎,不会同不认识的人说话,只是此时她太过着急便开口道:“娄怡。”
“怡然自得地怡?”顾子实反问道。
“对!就是这么写。”娄怡心中生出了一丝希望,在手心中焦急地划拉着自己的名字。
顾子实笑道:“那你是选上了,在最后一名。我记得清清楚楚。”
“真的?!小兄弟你没骗我?!”娄怡仅仅抓住顾子实的双手,仿佛抓住了一颗救命稻草。
“当然了,我记性还成,你排在最后很是显眼呢,我哪能记不住。你若是不信我陪你往前头挤一挤,咱们再看看。”想着这位以后就是自己的同僚了,顾子实十分有耐心。
娄怡的眼泪瞬间落了下来。
“多谢,谢谢。”她抓着顾子实的手,泣不成声。
柯乐生犹豫着不敢往人群里挤,在人群外着急又害怕,见到给自己布擦汗的男子正在安慰一个老妇人。
他眼睛一亮,悄悄凑了过去。
“我,我想。”
“小兄弟你名字是什么?我看看我记住了没有。”在柯乐生纠结挣扎将话说出口之前,顾子实就先开口了。
他是个很会察言观色,并且拉拢各色人等的人,不然同乡的流民也不会完完全全听从他的话。
柯乐生面上一喜说:“我姓柯,叫做乐生。”
顾子实:“欢乐的乐,生机的生?”
“对对对对!”柯乐生忙不迭连忙点头。
“有,真是巧了!你就排在我后面,我是第三个名字,你是第四个。”顾子实丝毫不卖关子,直接了当地说道。
“啊?是吗?”柯乐生飘飘忽忽,不知道该说什么才好,整个人仿佛踩在了云彩之上。
不少没有挤进去的人,围上来询问顾子实见没见到他们的名字,可惜顾子实并没有记住所有的名字,只是因为柯乐生和娄怡名字的位置比较好记,这才给记住了。
府衙外。
赵师爷忍不住问道:“我说钟……大人,你们怎么还选了个稳婆?”
前日,徐大人让钟老师爷成了府衙的掌书,本朝的掌书是管理文书的职务,不算官员,但也算是小吏之首了,因此赵师爷才改口叫起大人。
这次的名单是由着越同知和钟翰飞一起选出的。
“雪路难走,这些时日不知有多少妇人产子却没有稳婆帮忙,若是伤了身子往后不能生了,没了人丁,岂不是咱们府城的损失?”
“这稳婆会治不少妇人病,让她跟着去赈灾,不是很好吗?等雪灾过了,若是府中大人家眷有了伤病,也能有信任之人查看。”钟翰飞捋了捋胡须故作轻佻地回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