袁纤却猛地一伸手,声音嘶哑地喊道:“不要过来!”
“给、我纸笔。”袁纤艰难地说道。
于嬷嬷不知道她这葫芦里卖得什么药,但还是给她拿来了纸笔丢到她手边。
袁纤拿过笔,单手铺开宣纸,闭上了眼,她闭着眼在宣纸上勾勒,很快就绘出了一副信王在地府中忍受拔舌之刑的图画。
看得于嬷嬷瞪大了眼睛。
画作画成,躺在地上的袁临慈剧烈抽出了一番,猛得吐出了一口血来,这血正好喷洒在画作上,给画作染上了点点血红。
他脑袋一歪‘晕’了过去。
“将,这幅画,交给信王。”袁纤仿佛用尽了最后一丝力气,将地上的画丢给于嬷嬷。
于嬷嬷闻到了血腥味,手指都有些颤抖。
她纠结片刻,还是将画作献上。
信王看到画,其中种种跟他梦境中的别无二致。
他虽是跟这些人说过,他在梦中入了地府。
可到底见了什么,经历了什么都未曾详细说出口。
现在竟有人能够将他所见所闻所感尽数绘制出来!!!
信王也不管给他做法的大师了,急忙起身,去寻袁纤和袁临慈。
他情不自禁地小跑起来,拼命想要去抓住这一丝救命稻草。
“殿下!”
“王爷,你小心些!”
“殿下你慢一点!”
……
他身后呼啦啦地追了一群人。
“仙姑!”信王跑到小院中。
袁纤还盘腿坐在地上,除了虚弱一些看着倒是还好。
袁临慈却是胸口沾染了喷出的血迹,整个人瘫软在地。
信王见状赶紧对着自己身后的人吼道:“你们这些人都是干什么吃的?没见仙姑家的公子受了伤吗?!快去请大夫!”
“是,是!”
立马有人去寻大夫。
袁纤年龄作假有点多,自然是不能让大夫把脉,她故作自己已经恢复了一些,缓缓站起来,要给信王行礼:“殿下。”
“别!仙姑不必多礼!”信王立刻上前抚住袁纤。
袁纤不卑不亢地说:“小儿染上了王爷身上的鬼气,在梦中得见一些王爷所见,可惜他法力低微不可对外人言,只能由我通过感知画出一二,扰了王爷做法事,还让王爷亲自前来,不胜感激。”
“仙姑此话怎讲?公子也是因我之故受此罪,只是不知这鬼气如何才能解啊?”信王迫不及待地问道。
袁纤看向周围乱糟糟的人群。
信王赶紧不顾心腹的阻挠屏退左右。
等屋子中只剩下他们三人后,袁纤开始了自己的忽悠,“信王殿下有龙气护体,命运我一时看不透。我儿虽有窥探阴阳之力,但法力微薄,如今还受了伤,只怕更是难以帮我看透信王殿下的命途。”
信王点头。
他是皇亲贵胄,自然有龙气护体,闻言他更是相信袁纤的话了。
“因而我需得诚心修行七日,方能看出些端倪,期间信王你不可杀生,永安城中最好也不要有灾祸,要沐浴焚香精心凝神,七日后我和小儿会以秘法,卜算信王殿下的命途,寻找破局之法。”
准备工作复杂一点,才能显得他们劳苦功高啊。
不然轻轻松松帮信王解决难题,不就显示不出来他们来了?!
第85章
永安城,城南馄饨摊。
狗儿等人正围坐一张木桌旁吃馄饨。
梨梨顺着幼崽的气息找了过来。
“梨梨?你跑哪里去了?”汪秋枝见到那灰色的身影笑着招手,让摊主再来一份猪肉小馄饨。
梨梨跳到甘绍祺的腿上,踩了踩,寻到一个舒服的位置窝了下来,长长的毛尾巴耷拉下来,时不时甩动一下。
汪秋枝笑呵呵地伸出手,摸了一把梨梨的尾巴。
毛茸茸的尾巴不轻不重地拍了一下汪秋枝的爪子。
汪秋枝收回手,继续吃馄饨。
禹子归也忍不住多看了这只猫好几眼。
高人养的猫就是不同凡响,长得甚是健壮啊,哪怕是趴着都能看到狸花猫身上的肌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