章县令的家眷也已经被控制了起来,巧儿主动要跟在章县令身边,因为她猜出这县令一时半会不会死还要当傀儡,既然如此,自己跟在身边‘伺候’,那也实际上能帮着控制这个傀儡。
她长相娇媚,许多人都不将她放在眼里,她正好可以利用旁人的轻视。虽说她不懂官府事务,但她相信义士的眼光。
等那义士在安排几个在外操持县衙事务的人,自己在旁帮忙,章县令等人便是不死也翻不出什么花来!
“听说这是要审问仙师?是不是真的?县太爷不怕遭天谴吗?”
“听敲鼓的衙役说是县衙里的人发现这仙师原来是个骗子这才要审呢!”
“真的假的?!仙师竟然是骗子,如果他真是骗子,那祈雨怎么就起了作用呢?”
“嗨,老天爷多久没下雨了?说下不就下了吗?怎么你还挑老天爷的错处啊?”
“哎哟,我的个老天爷,若是这样的话,那三对童男童女不就白死了?哎哟那六个小孩瞧着也是可爱得紧,就这么让这骗子给杀了!怪不得要审他呢!”
……
众人议论纷纷,维持大堂秩序的衙役和小吏尽职尽责地将百姓隔在堂下。
他们都知道发生了什么。
就在刚才他们被杨县丞召集起来,然后被金大山等人分成了两队。
那些参与了献祭之事的助纣为虐的被捆了起来,他们这些还有良心厌恶此事,在抓人和献祭时偷懒不愿意尽力的则是没有被绑。
孟童生等人被带到公堂后,梨梨看了一眼刘衙役。
刘衙役就是少数没有被捆起来的人之一。
他自己就有三个娃娃,对献祭的事很是抗拒。
要不是他是衙役,在县衙里干了多年的活,可能已经跟孟童生他们关在一起了。
此时刘衙役见梨梨看他,他立马带着几个弟兄去了正堂后面,将已经瘫软成一摊的安商右拖了过来。
他因为恐惧早已失禁,裤子湿了一片,看着无比狼狈,没有丝毫仙师模样。
“仙师就长这么个模样?!这一看就是个骗子!”
“上次见他还不是这个样,瞧着人模人样的,都说是骗子了,肯定都是装的!”
“哎呦,这么说来,那几个孩子也太可怜了。”
“把这个骗子抓起来,不能让他给跑了!”
“对!县令大人可不能轻饶了他!”
……
安商右的目光扫过议论纷纷的百姓。
他原本还想要鼓动百姓救他出去。
可是现在听大伙的议论,这帮愚民竟然那么容易就相信他是骗子了!
真是蠢笨,别人说什么就信什么!!!
最后一丝希望落了空,安商右咽了咽口水,他抬起头正对上章县令惊慌的脸,还有在章县令身后站着的梨梨。
章县令一拍惊堂木,声音颤抖地说:“安商右,你假借祈雨之名,行骗人之实,速速将你的罪行详细道来!”
安商右不敢隐瞒,只能颤颤巍巍地说明了自己的来历:“我,我原是,原是平沛州黄丹县人氏,乃是个落第的秀才,迷上了喝,喝花酒,败光了家产,后欠下巨债,小人卖了妻女后逃跑,靠着装神弄鬼骗些吃喝,这次大旱,我,我想着骗些银钱……”
站在章县令身后的梨梨在旁人看不见的角度,轻轻推了章县令一把。
章县令浑身一震,立刻拍了下惊堂木,“胡言乱语,若你只是想要骗些银钱,何必要哄骗县里献祭童男童女?!”
“这,这……我,小人,小人只是想哄骗住县衙,想着弄些不寻常的东西。”安商右不敢说谎,只能结结巴巴说了实话。
巧儿和金大山等人紧咬着牙才没有让自己冲上去杀了这骗子。
孟童生不顾身子虚弱冲上前去,一把掐住安商右的脖子,“就因为这个?就因为这般,你就杀了六个孩子?!”
“你放开我!你疯了吗?!我,我原本没想杀那么多童男童女的,我就想要抓一对,都怪抓,抓人的时候,那槐树村的青壮反抗。我一生气……”
他那时被打了两拳,恼羞成怒,这才选了三对童男童女。
金大山再也忍不住冲了过去将人提了起来,“你这个骗子,你还是人吗?你这个畜生!”
金大山拳头不要命地往他身上砸。
梨梨刚才并没有询问这些,现在听到这些,梨梨真是后悔刚才打得太轻了。
此时金大山动手,梨梨压根没有阻拦的意思。
“咳咳咳咳。”孟童生止不住地干咳起来,他太过虚弱,听到这骗子说出的这种话来,他气血上涌之下竟是直接昏了过去。
“孟童生!”张屠户赶紧上前将昏倒的孟童生抱起,用力掐他的人中。
公堂下的百姓听得也是遍体生寒。
“幸亏县衙发现这是个骗子,他能杀三对童男童女,往后说不准还要抓了咱们的娃娃。”
“这种骗子留不得!要不然咱们县里还能有安生日子过吗?”
“杀了他!杀了他!”
“对!杀了他,让他给那六个娃娃偿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