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从来就没忘记过报仇。
只是这种种心思都被她们死死压在心底,用躲懒悠闲的外皮遮掩得干干净净。
果然,吃过午饭,太后就召见她们两人。
两人进入大殿时同角落的邢奶娘交换了一个眼神。
邢奶娘生了副柔软心肠,但又因着是她奶大了太后,对其如同对自己女儿,她心软也不过是偶尔说两句好心话。
展千亦和展千荏原本根本没想过拉拢她,在两人看来,这邢奶娘是个拎不清的,现在还把太后当小姑娘看待,明明什么都知晓,还能当个泥菩萨一般,念叨几句好话就能心安理得继续在太后身边享受荣华富贵,乃是一只伥鬼。
这样的人,甚至不如那些个贪财的人好用。
只是刘炙觉得此人可以一用。
拿捏她的法子也简单,只要让她知道跟着太后难以安享晚年死后也没有依靠。而如果她选择帮她们,那么她们不仅可以给她金银珠宝,还能说服她外甥过继个孙子给她,让她死后有后。
两人一开始还不相信,但试过让人给这奶娘灌输这些想法,并且给了她一些好处,没过多久这人还真就心甘情愿地替她们办事了。
展千荏和展千亦还怀疑过她是不是装的,但经过多日的试探,这邢奶娘竟是毫无假装的痕迹!
原来所谓的情同母女也不过如此。
两人震惊的同时,只觉得邢奶娘此人真真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
刘炙比她们两人眼光毒辣多了。
两人早年到底是一直住在道观里,又有干娘庇护,见识的人少了些。
两人收回目光,沉默地进入大殿。
如同过去每一日一样,熟练且安静地给太后号脉、艾灸、按摩。
一整套下来,展千亦和展千荏出了一身热汗,手臂和双手因为用力过度而微微发抖。
太后一脸舒爽,看展千亦和展千荏两人都顺眼多了。
“好了,你们两别跟两根木头似的杵着了,下去歇着吧。”太后摆了摆手懒洋洋地说道。
展千亦和展千荏异口同声道:“谢太后。”
两人行礼,收拾了自己带来的药膏、刮板、艾条等零零碎碎的小东西,悄然退下。
邢奶娘在一旁打掩护,并在暗中提醒太后,马上要开春了,这节气变化容易生病,应当多多召展家姐妹来伺候,太后感受着按摩后的舒适,将邢奶娘的话听进了心里,不过五六日药效就逐渐显现出来。
太后首先是觉得身子有些使不上力。
一点小毛病,并无大碍,便没有放在心上。
可是这浑身无力的症状越来越严重。
连太医都诊不出什么病症来,只说太后是太过劳累,需要多休息。
太后为了解乏,召见展千亦和展千荏的次数更多了。
有时候一日能召她们三四次。
可那按揉后的舒爽,只能维持个把时辰,时间一过去便没有效。
渐渐地她只能斜靠在小榻上,听人读折子,不然根本没有精力处理政务。
刘炙安排人将太后生病的消息露给了贤妃。
贤妃毫不犹豫地将此事告诉了小皇帝,丝毫不知,太后作为她的娘家人,才是她真正的依靠。
小皇帝顿时活跃起来,忙着抢夺太后手中的势力,无暇进出后宫。
更别说,小皇帝还想着讨好白大将军。
他想,自己好歹得做出个爱慕白家姑娘的样子,给未来皇后一些体面,更是需得减少进出后宫的次数。
贤妃这一告密,反而失宠了。
刘炙从院中摘下一枝梅花插入瓶中,轻轻摇了摇头,“真是不出所料。”
她将瓷瓶放到窗边,透过窗户看向院墙外湛蓝的天空。
她想,冬日快过去了,那些个捕蛇人在宫里押了一冬,希望春日的时候能将他们放出来吧。
梨梨这些日白天都是用心声联系她们,只在晚上过来陪她们。
每日都能见到,但还是忍不住想念呢。
跟梨梨待在一块,心情都能好许多。
刘炙单手撑着下巴叹了口气:唉,人果然容易得陇望蜀。平日梨梨许久都不一定来一次,如今几乎日日都过来,她反而更是不知足喽。
她不知道在她院外的树上正躲着一只健硕的狸花猫。
564系统:“梨梨你不出去陪陪她们吗?你要是在,她们应该会更安心。”
狸花猫躲在树枝上,灰色的皮毛仿佛是隐身衣,梨梨摇了摇脑袋。
【不用,我不在她们也能做好,而且我出现会让她们分心,晚上我再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