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猛地缩回手,差点撞到身后的椅子,她依旧没有抬头,只对店员低声道:“我的……打包。”
意思是这杯不是她的。
让江屿深先拿。
心脏却不听使唤,它跳得又快又乱,像有人在里面敲鼓,敲的她发闷。
莫名的“区别对待”泛起的酸胀感还没消散,现在又添了新的慌乱。
刚才那一下触碰,他的手是凉的。
……她为什么会在意这个?
“我的,也打包。”江屿深的声音近在咫尺。
这是让给她了?
要拿吗?
阮念下意识抬眼,却恰好撞上他转过头来的视线。
那目光平静无波,却让她心头一跳,仓惶别开脸。
“冬天也喝凉的吗?”江屿深突然开了口。
这句话是对她说的吗?
江屿深离她最近,好像是。
阮念抿了抿唇,声音比预想的稳:“江总不是也喝。”
她没敢抬头,只盯着取餐台上那杯被冷落的冰美式。
杯壁上凝着一层细密的水珠,正缓缓往下淌,在台面上洇开一小圈水渍,似乎在嘲笑此刻狼狈的她。
“我胃口好,可以喝。”江屿深顿了顿,“你也是吗?”
“……”这话是什么意思?
江屿深微微侧了一下头,不知道是不是在看她。
“……我点错了。”阮念轻咳了一声,“想换热的来不及了。”
这个理由还算值得信服吧?
“……”
店员看了看,见两人都不拿,礼貌地说:“先生,是这位女士先来的,您的马上好。”
张诗月连忙上前打圆场:“没事没事,先给江医生吧,我们都是同事,江医生时间宝贵,我们可以等。”
店员:“好的。”
阮念悄悄退后一步,低声道:“诗月,你帮我拿一下,我去趟洗手间。”
孙家强这时打完电话进来,一眼看到江屿深,立刻换上热情笑容迎上去:“江医生!这么巧。”
江屿深一手提着咖啡,一手拿着文件袋,确实腾不出手,只微微颔首,但语气疏淡:“孙经理,你们忙,我还有事先走了。”
孙家强伸到一半的手讪讪收回,脸上笑容不变:“好的好的,您慢走。”
阮念躲在柱子后,将这一幕尽收眼底。
江屿深对孙家强那种客气而明确的距离感,与方才对女同事的温和形成了鲜明对比。
她扯了扯嘴角,心底那点说不清道不明的情绪渐渐沉淀下来。
毕竟过了这么多年,连她自己都变了,又怎能奢求别人一成不变?还记得她?
或许唯一没变的,依然是他们之间难以逾越的无形鸿沟。
她拿出手机,点开置顶的萧洲粉丝群。
群里正热闹组织本周末的线下应援活动。
“正版哪有仿版香。”她安慰自己。
阮念直接点击「同意」准备参加周六的追星线下活动。
……
孙家强的大餐之约因他老婆近期项目加班,需要他晚上接送孩子上辅导班而暂缓。
孙家强外表粗犷,皮肤黝黑,身材微胖,戴着黑框眼镜,看似不拘小节,实则是出了名的顾家好男人,对妻子的话几乎言听计从。
他们也不好惹嫂子生气,最后约定,下周一部门月度例会结束后再一起聚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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