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她,一个普通销售,住老小区,每天挤地铁上班。
站在他身边,除了衬托江屿深的身高,没什么别的用处。
“走走,八组所有同学。”孙家强站起身,端着酒杯往主桌走。
阮念深吸一口气,跟在人群后面。
主桌的灯光很亮。
走近了,那些面孔才逐渐变得清晰。
董事长江则,几位副总,还有江屿深。
他坐在那里,和周围觥筹交错的氛围格格不入。
面前的酒杯几乎没动过,筷子整整齐齐摆放在骨碟一侧,刚才旁边的人凑过来敬酒,他也只是淡淡点头,杯子象征性地碰一下,抿一口就放下。
又上来另外一组的销售,敬酒的队伍有些拥挤。
不知怎的,阮念被挤到了人群边缘,站到了江屿深的附近。
周围的人都似乎刻意避开他,可能是他气场太冷,看起来不好接近,也可能是大家默认那边是赵若宁的位置。
总之,当她反应过来的时候,只有她一个人站在他身边了。
退也不是,进也不是。
至少不能靠得太后,那样看着扭扭捏捏,显得拿不起事。
阮念硬着头皮,把酒杯举起来,趁着董事长在前面讲话的空隙,用只有两个人能听见的音量说:“江总好。”
按照职场的规矩,下属敬上级领导,杯口要低三分。
她不确定江屿深算不算直属领导,但股东的身份摆在那里,按规矩办总没错。
她没去看江屿深作何反应,只顾着盯着两只杯子的高度。
把杯子压得很低,低到快碰到江屿深的杯底。
然后她看见,对面的杯子也在往下压。
她往下,他也往下。
她再往下,他也跟着往下……
最后两个人的杯子都压到了腰部的高度,像两个人在那儿偷偷较劲。
阮念停下手上的“降落”动作,抬头去看他。
江屿深的目光落在她脸上,语气平淡:“手不累吗?”
阮念耳根一热。
这时候,董事长讲完了话,所有人举杯,各自饮尽。
啤酒有点苦,划过喉咙的时候带着点涩。
阮念的脸更烫了,快速解释,“谢谢江总关心,职场礼仪……而已。”
她说完想离开。
但身后不知道什么时候站满了人,别的组的销售已经端着酒杯挤过来,把她堵在原地。
江屿深张了张嘴,准备说什么。
就在这时,一只手伸过来,轻轻搭上了他的手臂。
“屿深,你们认识?”赵若宁笑容得体,语气有些好奇。
阮念像被烫到一般,趁着人群涌动,迅速后退,转身,头也不回地往门口走。
身后隐约传来赵若宁的声音,还有江屿深低沉的回应。
她没听清,也不想听清。
有些画面,看一眼已经很难过了。
……
江屿深往旁边退了一步,目光越过层层人群,看向那个快速消失在门口的身影。
他推开赵若宁的手,语气疏离:“抱歉,我有事先走了。”
没等任何人反应过来,他已经绕过人群,大步朝门口走去。
江则看着侄子突然离席的背影,笑着举起酒杯,声音带着久居高位的从容:“我这侄子工作忙,大家别介意。”
“不会不会,小江总的正事要紧。”
坐在江则右手边的一位副总立刻接话,语气里满是理解,“年轻人有事业心是好事,咱们公司未来的研发方向,还指着小江总这样的人才掌舵呢。”
“他啊,平时忙得很,能来公司帮我盯研发,还是我去他爸那儿说了好久才肯放人。”
江则话语里全是对这位侄子的欣赏……
阮念和rose提前溜了。
孙家强本来也想早点撤,却被别组的销售经理拉住非要敬酒,只好抽空给家里打电话,让长辈帮忙接孩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