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真他妈疼。
夜祁觉得皮肉不是自己的了,像是被扔进炼钢炉里反复淬火,连骨髓都在滋滋冒油。
意识开始断片。
眼前那个哭成泪人的傻女人,一会儿是一个,一会儿变成八个。
“别嚎了……”
他在心里骂了一句。
老子还没咽气呢,这丧哭得是不是太早了点?
但他张不开嘴。
声带早就在刚才的嘶吼中炭化了。
他全凭一口吊着的狠气,把那具残破的身躯死死抵在噬魂光罩上。
进不去……
这该死的龟壳!
那只被烧成焦炭的手掌死死抠着光壁,指甲崩断,指骨在那层黑色的诅咒上磨得咯吱作响。
只要能抓住她的手。
哪怕下一秒就被这鬼东西吸干,老子也认!
咔嚓。
一声脆响。
细微得像是蚂蚁被碾死,但在轰鸣雷动的地宫里,夜祁听得清清楚楚。
那是腰间的军扣,被高温彻底熔断了。
紧接着。
一块墨色的玉佩滑落。
那是他在那场大火里拼死抢出来的东西,是他这二十年来唯一贴身戴着的命根子。
现在,它顺着焦黑的裤管,坠向那翻滚着必死诅咒的祭台深渊。
“操……”
夜祁瞳孔骤缩。
那是他和这傻女人的命!
要是丢了这玩意儿,就算下了黄泉,孟婆汤一喝,谁还能认出谁来?!
他下意识伸手去捞。
可手掌已经跟光罩粘连在了一起,皮肉焦烂,动弹不得。
只能眼睁睁看着那块玉,坠落。
然而,奇迹就在这一秒炸了。
光罩内。
青璃原本死死攥在手心的那一半血玉,像是听到了来自灵魂深处的哀鸣。
它不想独活!
嗖——!
它竟然挣脱了青璃的手掌,带着一往无前的决绝,狠狠撞向了光罩!
就在那个临界点。
光罩的最中心。
那一块坠落的墨玉。
那一块飞出的血玉。
隔着那层不可逾越的生死屏障,狠狠撞在了一起!
叮——!!!
这一声,清脆得仿佛来自九天之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