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女声直接在他灵魂里响起,带着高高在上的轻蔑,“对自己这么狠,你有点意思。但这里是狐族领地,擅闯者……”
“死。”
死字一出,漫天触手如泰山压顶,要把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蚂蚁碾碎。
胯下战马一声悲鸣,口吐白沫直接吓死。
夜骁滚落在地,却没有跪。
他用刀鞘狠狠杵进冻土,脊梁挺得像一杆戳破天的枪。那双淌着血泪的绿眼,死死盯着那只巨大的金瞳。
“死?”
夜骁咧嘴,那张被血染红的脸比鬼还狰狞。
“老子是夜家的人!这辈子最不怕的就是死!”
“我是来杀人的!”
“杀那帮把你踩在脚底下的阴阳师!你要敢拦路,老子今天连狐狸一起宰!”
轰!
杀气如实质般炸开。
这不是修仙者的灵压,这是一个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凡人,用几千条人命喂出来的凶煞之气!
漫天的粉色触手,在距离夜骁鼻尖一寸的地方,硬生生停住了。
那是九尾狐第一次露出人性化的诧异。
几秒死寂。
粉雾翻涌收缩,巨大的妖躯消散,最后聚拢在路边一块巨石上。
雾散,人现。
是个女人。
粉纱薄裙,赤足踩雪,脚踝上的金铃铛叮当作响。她头顶一对毛茸茸的狐耳微颤,那张脸媚到了骨子里,眼角眉梢全是风情。
“你想杀那个阴阳师?”
女人从巨石上跃下,赤足踩在雪地上,不留半点痕迹。
“安倍旬。”夜骁吐出这个名字,手里的刀握得更紧。
听到这三个字,女人眼中媚意瞬间化作厉鬼般的怨毒。
“那老畜生……”
她磨着后槽牙,绝美的五官有些扭曲,“他抓了我三百族人,活生生抽干妖力去喂那个破阵法!连我妹妹都……”
女人深吸一口气,压下眼底红光,重新审视面前这个满脸血泪的男人。
“我是胡月,这西郊山的狐主。”
胡月伸出纤白的手指,轻轻弹了一下夜骁滴血的刀锋,“凡人,你凭什么觉得自己能赢?那老鬼现在聚了八百里煞气,他在复活饕餮!”
饕餮?
夜骁心脏猛地一缩。
上古凶兽,吃人不吐骨头的主儿。
要是让那玩意儿爬出来,别说六千人,整个天津卫都得成自助餐厅!
“凭什么?”
夜骁直视着这只千年大妖,笑得森然,“就凭老子比他狠,比他疯!”
“他有妖术,我有枪炮!他有阵法,老子有六千条不要命的烂命去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