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股足以焚烧神魂的诅咒之火,在这股力量面前,竟然被硬生生压下去一头!
哪怕只有一秒。
足够了!
“给老子……滚开!!”
夜祁猛地抬头。
赤红的双目中,原本涣散的瞳孔重新聚焦,那是两团正在燃烧的黑色岩浆。
那是逆天。
是不服。
是神挡杀神、佛挡杀佛的癫狂!
轰!!
一股恐怖的气浪以夜祁为中心炸开。
那张压在他头顶的黑色鬼脸,竟然被这股纯粹的杀意硬生生冲散,炸成漫天黑烟。
“什么?!”
正准备上前补刀的死士被气浪掀飞,像是断线的风筝摔出几米远。
安倍旬那刺耳的笑声戛然而止。
像只被人突然掐住脖子的鸭子。
“动……动了?”
“中了锁龙咒……他怎么还能动?!”
在所有人见鬼般的目光中。
那个男人,动了。
咔嚓!
断枪杵地,入石三分。
手臂肌肉坟起,青筋如怒蟒游走。
他在用力。
在用这具残躯,跟天命角力。
起!
一寸。
两寸。
膝盖离开地面,脊梁一点点挺直。
骨骼摩擦的声音令人牙酸,却又如同战鼓擂动。
他站起来了。
浑身浴血,伤口狰狞,却像一座正在拔地而起的巍峨高山。
“呼……呼……”
破风箱般的喘息声回荡在祭台下。
夜祁没看那些吓瘫的死士。
也没看那个面无人色的安倍旬。
那双红得滴血的眼睛,死死锁在祭台上那个女人的脸上。
迈步。
啪嗒。
第一步,留下一个鲜红刺目的血脚印。
那是从他伤口里流出来的命。
但他不在乎。
第二步。
又是一个血脚印。
每走一步,心口的剧痛都在翻倍。
每走一步,灵魂都在哀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