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深吸一口气,念出那句至关重要的话——
【我年轻的医药之神呵,法尔法诺厄斯,种下您的美德吧!】
千里之外的、本来已经阖上眼眸的少年睁开了眼睛。
他抬起手臂,全新的力量在汇聚,替代了原本被夺走的那一部分。
依靠魔鬼本身就有的念动力,他一下子召到了——那才落到沙滩上的武器。
【不要吝啬你的力量,去驱散不幸与病疫吧。】
缇缇尔戈萨斯猛地转身,脸色阴郁,“你——”
祂的镰刀还没劈下来,就被少年灵巧的躲过去,他手里不知道什么时候多了一把武器,那武器非常奇怪,又短小,只能架住一把匕首才对。
他高高跃起,在对准缇缇尔戈萨斯的一瞬间,扣动了板机!
【赐予我尊严。】
“哈,你爱当瘟疫你就当去吧!”
杀伤性的火药里混合了唯一一支——从列列根波利斯那里得到的、象征太阳光辉的金枝,耀眼而夺目的子弹射穿了男人的喉咙!
“你以为你这样就能——”男人嘶吼道,可却在那一瞬发现,祂居然无法调动能力愈合了,而且伤口还在不断蔓延,祂头一次感受到——痛苦,祂本能地想运用水母的性质重启,亦或用刺细胞的性质增值,可都失败了。于是,祂的脸开始不受控制地扭曲,这支病虫、这癌类的化身,就这样被法尔法代一脚踹开。
【承诺我幸福。】
“吞并纯灵种会失控,你知道……所以为了吞并我,你做了很多准备,而就结果而言,现在的你,瘟疫的性质几乎是压倒性地——”
他狠狠地踩上了对方的胸膛,运气很好,三发子弹里只用了一发,还有两发能送这鬼东西上路,还真是多亏圭多在弃物理转化学后,还能召集一群工匠在他半吊子的描述里把这还没被发明的物件做出来。
“而我是瘟疫的对立面,我是受医者承认——亦将力量回馈给他们,令起拥有与死亡抗争力量的医愈。”
法尔法代单手持枪,对准了灰发男人的心脏。
“等等,法尔法!”祂还想挣扎着说什么,:“我都没彻底消灭你的身体!哥哥只是想给你一个教训,让你沉睡,等诸神时代,到来,你依旧有位列我身侧的荣耀,我一直——”
他毫不犹豫地连开两枪,扼杀了未能说出口的巧言令色——终结了两百年以来的宿怨。
【祝福我健康。】
盐被燃尽了,就像从未存在过那样;不可度量的阿罗海空虚地翻涌着,既不懂什么是圆满,也不会将余响传递,温柔地越过沙滩,把虫类的残骸卷走。
唯独有一只蝎子被放过了,在子弹炸开后的淡金色光芒下,从那开裂的外壳中。
一只蝴蝶展开了翅膀。
稚嫩的。
洁白的。
第188章人才伟大
掌控战局库尔库路提玛终于趁着对面气势略有崩塌,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打乱了对方的布局,然而穷寇可怕,意识到自己即将亡命的敌人也是最危险、最为疯狂的,按照预想,祂本不应该如此快就结束战斗——但大势这玩意儿有时候堪比墙头草,居然让一位再普通不过的士兵于混战中,误打误撞地扔出了那关键的一枪。
刻着符文、在拉比苏疲于应对战争那双巨斧劈凿时,一击贯穿了那高个子魔鬼的头颅。
库尔库路提玛反手一挥,这样一来——剩下的仅仅只是反击和残局了。等祂拎着斧头来到海边时,正巧看见了坐在一块礁石上发呆的法尔法诺厄斯。
他的头发变短了,样子也和上次分别前有了些许不同,准确地说,他现在看起来大约有十七岁,脚边是斑斓的陆上珊瑚,身边是光。
在金枝迸裂后,璀璨的光珠落到了海里,一派光粼所构成的景色,就好似太阳从未坠落,从未放弃照耀所有心怀感念的生灵——
即使这只是一时的奇迹。
法尔法代转过头。
“结束了?”库尔库路提玛把纯银的武器往沙滩上一搁,祂淡漠如初,既不为来迟愤慨,好像还觉得这是一桩理所当然的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