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顿了顿,从裤兜摸出钥匙串,取下其中一把黄铜小钥匙,放在茶几边缘推过来。
“你师母不知道,我去年托人搞到的,驻地通讯联络备用终端加密锁匙。拿着。”
“谢谢老师……您不拦我?”
温婉小声问。
郑肃晋一挑眉,又懒洋洋瘫回椅子,脚尖一颠一颠,目光漫不经心地扫过屋内几人。
“拦?我凭啥拦?当长辈,我舍不得,可当老师,我替你挺直腰杆。”
温婉是他带过的学生里最拔尖的一个。
“谢谢老师!”
温婉鼻子一酸,眼眶有点热。
这是郑肃晋第当着她面,明明白白夸她一句。
他向来话少,从不轻易开口肯定谁。
这时纪羡北领着几个师兄跨进门,四张脸全黑着。
尤其是纪羡北,浑身上下写着仨字,别惹我。
“老师,无国界医生哪是闹着玩的?小师妹一个姑娘家,跑战乱地方太悬了!”
张承宣皱着眉,眉头快打成结了。
他刚值完夜班,眼下泛青。
边上的白知聿立马接话。
“对啊老师,她刚熬过那么大的坎,身子骨还没稳住呢,要是水土不服、再碰上点怪病,咋办?”
沐轩直接叉起胳膊,语气冲。
“老爷子,您今儿是真糊涂了?她可是您最疼的小徒弟,咋还推她往火坑里跳?”
纪羡北没吭声,只攥着拳头站在那儿,牙关咬得死紧。
要不是梁羽书牵线搭桥,把她介绍给国际医疗协会那帮人,她压根不会冒出这个念头。
“自己不上进,倒有闲工夫管别人?都闪远点,别杵这儿碍眼!”
郑肃晋一挥手,直接把张承宣他们往外轰。
他腕上旧伤隐隐作痛,但手没抖一下。
“老师,无国界医生十有八九分去打仗的地儿!小师妹单枪匹马,又不会防身,万一出点岔子,谁能兜得住?”
张承宣还想劝。
他声音比刚才低了些,但没退半步。
纪羡北从前线回来时,整个人瘦得脱了相。
温婉一个女孩子,怎么扛得住?
郑肃晋一听火就蹿上脑门。
哗啦一下从椅子上弹起来,抄起手边茶壶茶杯,朝着几人就甩过去!
陶片碎在门框上,热水溅在白知聿鞋面上。
“一群没出息的怂包!你师妹知道抬头看天,你们倒好,眼皮子只盯着脚底下那巴掌地儿!滚!都给我滚出去!”
等他吼完,嗓子都哑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