立马就跑回家去把这件事情告诉了老娘方婆子和方田氏。
可两人根本就不相信他,也根本没这个银钱北上到临胤城来。
方大树却信老乡的话,一不做二不休,收拾了衣服包裹就北上而去,但他身无分文,这一路只能靠双腿走,格外艰难,没钱吃饭连乞丐也做过,甚至差点在冰雪地里活生生冻死。
好在他命大,遇到了个有钱的商贾……
方大树缓缓放下车帘,隐没在眸底深处的不仅仅是嫉妒和愤怒,还有浓烈的恨意。
方府。
方骅坐在大厅里喝茶时,莫名觉得烦躁不安,右眼皮从一大清早起就一直跳个没停。
“骅哥……”
挺着圆滚滚大肚子的美妇人从一侧端着糕点走了进来,眉目温柔地看着坐在太师椅上的自家相公。
方骅见她过来,忙起身迎了上去,从她手里接过了糕点,心疼道:“不是了以后送糕点这种事情让下人来做就好了吗?你身子沉,双脚浮肿还没褪去,还是要待在房里好好歇息才校”
他心翼翼地搀扶着妻子,看着妻子那大得不行的肚子,愁得头发都忍不住多白了几根。
乔菀再怎么面显年轻,也是四十岁的妇人了,高龄产妇也就算了,肚子里还一揣揣两,方骅每都心惊胆战,看着那绷紧的肚皮,时常都做噩梦媳妇的肚子炸开了,搞得他直接就得了产前抑郁症,整日啥事儿都不干,就盯着自个儿媳妇的肚皮了,想着这两臭子,到底什么时候才能果熟蒂落!
乔菀见他又盯着自己的肚皮愁眉不展,不由得失笑,轻拍了他的手背,柔声道:“你呀,就是闲来无事爱胡思乱想。前几年瑜儿不也怀了龙凤胎,肚子也不比我这个,也没见子璟多紧张……阿鲤每日都为我探脉,我这身子骨康健得很,不会有事的。”
方骅听到这话就忍不住了,“他不紧张?他紧张的时候不让你们瞧见而已!”
想到大女婿他就不爽快,当初也没看出来赵子璟是个扮猪吃老虎的货,明面上看起来老实又靠谱,还特别地听话,哪怕是瞎了眼睛,也恳求要留在庄子上帮忙。
结果,谁知道还没两个月就把他的大闺女儿给骗走了,还非君不嫁,逼婚到了他跟前!
就因为这事,方骅看赵子璟不顺眼起码两年!
直到外孙子赵柏煜和外孙女赵宝绫的降生……
“好了,你可别再了,你总是这样,瑜儿才会越来越不想同你这个爹爹话。”
乔菀叹了一口气,这些年,也是因为瑜儿自己成了家,做了母亲,和亲爹方骅的关系才稍缓和些。
但每次方骅对赵子璟眼睛不是眼睛,鼻子不是鼻子的时候,瑜儿便故意不搭理方骅。
几次下来,方骅为了亲闺女和两个亲外孙,也就不这么针对赵子璟了。
“不就不,菀儿你快些坐下,别站累了脚。”
方骅忙扶着她往一旁的太师椅坐下,心底默默又把赵子璟给臭骂了一遍。
乔菀吃着点心,问方骅:“珊儿也不了,你这三女婿还不准备挑出来?”
“……”
又提到愁白头的事,方骅叹了一口气道:“那丫头跟她二姐姐一样倔,我把咱们临胤城适龄男子的生辰八字以及画像都给她看了,但她都没一个看得上眼的,看不上眼也就罢了,还各种鸡蛋里挑骨头……简直比琼儿还难搞。”
乔菀看他愁眉苦脸的模样,忍不住捂嘴笑了,“既然如此,不如再让阿鲤去给自己捡个姐夫回来吧。”
提到闺女,方骅脸色骤变:“不行,我不同意!”
已经是大姑娘了
“爹爹什么不同意呢?!”
方骅这边话音刚落,门口处就传来少女清脆带笑的问话。
十四岁的少女,穿着一身淡黄色衣裙,手里和怀里各牵抱着一个四岁的娃娃,亭亭玉立、满脸娇俏笑意地站在那里。
两个娃娃格外开心,好大声地就冲屋里头的方骅和乔菀喊了一声外祖父、外祖母,然后挣扎着从方槿鲤的怀里手里出去,朝两人跑了过去。
方骅忙蹲下身拦住两个活蹦乱跳的萝卜头。
看了眼站在门口的闺女:“又去你大姐那处了?”
方槿鲤笑着,左眼上原本殷红的胎记此时已经变成镰粉色,只需要轻轻用点灵力,就能轻而易举地覆盖过去,但她并没有做,所以这个胎记又陪了她八年的时间。
反正习惯了,也不在乎别人用什么眼光来看她。
方槿鲤一边朝亲娘走去,一边回答方骅的问题:“大姐姐今早请了大夫,诊出了喜脉。大姐夫就麻烦我帮忙照顾柏煜和宝绫一些时日,等大姐姐胎象稳了,再把两个混世魔王送回去。”
“瑜儿又有了?”
乔菀一脸惊喜,忙拉着闺女的手问:“大夫怎么的?”
方槿鲤一边摸着亲娘的肚子,一边往里面输送轻微的灵力探查,肚子里的宝宝们像是知道她来了一样,用脚丫子踢了踢肚皮,像是在同她打招呼。
果然很精神的两个家伙。
方槿鲤收回手,对乔菀道:“大姐姐身体不错,生下柏煜和宝绫又过四年了,所以这次再次有孕,也不会有什么事情的,阿娘您放心好了。目前您最要紧的还是照顾好自己……”
“就是!”
一旁的方骅连忙接话道:“你阿娘就是不好好照顾自己,让她在房里头歇着就好了,非要走出来给我送点心,这些下人们不会做吗?平白疼了她的脚!”
乔菀满脸无奈。
方槿鲤头顶黑线,嘴角抽搐着,只想直接踢翻这碗狗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