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到秦肆寒手中,等到他看完,陈羽问道:“爱卿觉得如何?”
秦肆寒周身气度非凡,威严官袍更衬得他眉目沉稳凌厉。
“陛下,臣对此事尚无了解,交由廷尉署核实为好。”
陈羽点头:“好,那此事就交由廷尉署。”
“陛下,人证物证齐全,王才英和章子真罪不容诛,若是陛下心存疑惑,可传唤案件人证,他们俱在宫门外等候。”嵇遂大声道,势必要把章子真和王才英按死在今日。
陈羽在脑中盘算着这两日的事。
他原是以为,赵常侍不愿松手那三十万两白银,故而有意为难不愿轻易放银,秦肆寒心急中州百姓,这才让王才英和章子真去闯了少府。
因秦肆寒在陈羽心中是正义的一派,所以陈羽也把王才英和章子真当成了个好官。
可今日所参瞧着又像是罪证确凿,而且秦肆寒的神情稳的一逼,似乎这俩不是他的人。
陈羽又瞧了眼秦肆寒,让人传了人证上殿来。
嵇遂来势汹汹,王才英和章子真贪污受贿的账本都已拿到,人证更是咬死了二人。
宫女,县令之女等人证跪在大殿诉说冤情,王才英和章子真已是瘫倒在地,哪怕陈羽是个半吊子皇帝,也知道这些都是真的。
被他划为忠臣能臣的王才英和章子真,是个贪污受贿,罪恶多端的狗官。
按照大昭律法,王才英和章子真死罪,三族内,男者充军当奴,女者送玉声坊当官妓。
一辈又一辈,无穷尽也,除非皇恩浩荡,若不然祖祖辈辈再也脱不了贱籍。
廷尉话落,陈羽坐着没说话,面色有些发沉。
王才英和章子真罪证确凿,确实该死,他的族人因他们会受许多益处,当时有福同享,现在有难同当也说的过去。
可是
他是觉得,有罪就伸头一刀砍了,但是祖祖辈辈当奴,当官妓有点超出他的底限了。
宝座之上的帝王不言语,底下文武百官噤若寒蝉。
“陛下。”秦肆寒出声,打破殿内寂静。
陈羽忙道:“爱卿,你说。”
秦肆寒道:“陛下,太宗在位时曾说过,大昭律法过于严苛,王才英和章子真死不足惜,对三族的刑法是否过重?还请陛下法外开恩。”
陈羽心里松了口气,还好还好,不愧是他正道的光:“爱卿觉得如何?”
当秦肆寒说流放边关,三代内不准入仕为官,陈羽立马同意了下来。
相比较为当奴当官妓,流放边关虽然同样苦难,但已然是好上太多,最起码还能是个人。
早已瘫到地上的王才英和章子真似死而复生,忙磕头谢恩,隐晦看向秦肆寒的目光犹如再生父母。
秦相爷大义,他们是为秦相爷办事,他们死后家人定会得到秦相爷的照拂。
玄天卫把两人拉出去,那地板上留下了两人磕破头的血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