莫忘听贡诏要走,他不动声色的看向秦肆寒,询问是否需要留下贡诏。
秦肆寒病态犹在,他伸出虚弱的胳膊,把掌心的平安符递向贡诏。
“烦请把这平安符转交陛下,本相今日得召未曾去面见陛下,实在是愧对陛下。”
贡诏小心接过平安符,郑重道:“相爷放心,小臣定会把平安符亲手交给陛下。”
“有劳了,咳咳。”秦肆寒。
贡诏感动于陛下和秦相的君臣相待之心,背着药箱出了房门。
莫忘送他出了院落,又交由府中小厮送出相府。
城南
三进宅院内,贡诏被人五花大绑的提了进来。
阴暗房间内刑具摆满墙,烙铁被烧的通红,贡诏的脚踝已经被套上了夹棍,只要两侧木棍一拉,供他走路的脚踝处就会碎裂再难拼凑。
管他学医多少年,绝无人能治好这双腿
贡诏出了相府,经过街角看到悬挂的灯火灭了还奇怪了下,谁料下一瞬就被人捂着嘴拽上了马车。
马车上漆黑一片看不到人,只听一个人让他去和陛下回秦相无疾。
贡诏自然是一口拒绝,随后便是被带到了这里。
此刻屋里有十几人,领头人穿着寻常人衣服,但瞧着白皮白净,应是太监无疑。
另外的人则是手握冷剑,满脸阴狠杀意。
领头的太监拿起烧红的烙铁,嘴角露出一抹毒辣笑意,来时干爹嘱咐过,贡诏愿意听话最好,不愿意听话那就送他去见阎王。
至于如何和陛下交差,那自然是秦相杀人灭口。
若说贡诏假意同意,到陛下面前再改口?那除非是贡诏不想要一家老小性命了。
烙铁近在眼前,贡诏冷汗直冒他从未遇到过如此险境。
陛下
是一死还是背叛陛下?
高树之上,刻仇的五官快要皱成一团,他饿了,就出府吃馄饨,半路看到这个人被塞着嘴捆上了马车。
主子说不能惹事的,莫忘说长得像鬼,下巴没毛的男人都是坏胚子,让他看到了就离远点。
可是这个被抓来的人是从相府出来的,那就是客人,刻仇觉得,客人被抓了,自己得带他出来。
但万一做错了怎么办,主子冷脸很凶。
刻仇想啊想,想啊想,等到贡诏惨叫一声,刻仇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办法。
墙外蛙声一片,墙内刀剑碰触后血水浸透泥土,只有无知无觉的知了发出蝉鸣。
把衣服撕破蒙面的刻仇让剑归鞘,他抬手摸了摸肚子,饿了,馄饨还没吃。
他做了好人好事救了人,自觉没什么事了,抬脚就想走。
烙铁在贡诏胸膛贴了下,生生扯下一块烤熟的皮肉,此刻他苍白的脸上满是汗水,趴在地上难以起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