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递药方的手还在伸着,秦肆寒:“多谢陛下。”接过后放入袖口。
今日上朝前穿衣时陈羽问了掌灯王六青怎么样了,掌灯含糊说还好。
当时时间有些赶陈羽就没多问,此刻又问贡诏。
贡诏正合着药箱,侧脸有抹迟疑闪现,他昨日被王六青求了半夜,甚至想硬撑着下来跪他,只为了让他瞒着陈羽。
王六青心思重些,原就愧对陛下看重,若是再让陛下知道这等难堪事,知道他如此不中用,怕是真的难活了。
但是他身为陛下的臣下,陛下问起不如实答,那就是欺君之罪。
陈羽见贡诏不答以为他没听见,又问了一遍,一旁的秦肆寒眼尾眯了下。
贡诏忙合好药箱:“陛下,王公公的热症来势汹汹,吃了药稍微好些,但是要伺候陛下估摸着还需要一些时日。”
陈羽惊了下,他想着就是普通的发烧,怎听着贡诏的话反而极其严重。
当下就坐不住了:“朕去瞧瞧。”
“那爱卿有事就先”
“臣心中也是挂念王公公,想和陛下一起去瞧瞧。”
“嗯行啊!”
王六青所住不远,陈羽把折扇置于头顶挡阳光,走了不过五分钟就到了地方。
因掌灯要伺候陈羽,就央求了一个小太监来照顾王六青,王六青此刻正在睡着。
原是掌灯想亲自照顾王六青,被王六青骂了过去。
王六青已经没了精气神,不知自己是否还能活的下去,他所见的陈羽虽然瞧着和善宽容,可那毕竟是帝王,是帝王就会有颗帝王心。
帝王心都是善变的,掌灯伺候他十天半个月的,说不定就此被人忘记了。
王六青自己不中用错过了大好前程就算了,绝不能让掌灯也没了前途。
陈羽进来时伺候王六青的小太监正在打哈欠,迷迷糊糊一瞥看到人惊的站起来。
陈羽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示意他别出声。
走到床边却吓了一跳,一日未见,他怎觉得王六青竟若有死态,这个念头从心中一掠而过,却让陈羽打了个寒颤。
想到王六青这些日子也兼职他的试食太监,再联系到秦肆寒中毒的事陈羽不由的多想了些。
拧着眉头低声问:“他是不是中毒了?”
贡诏愣了下,忙道:“回陛下,不是中毒。”
陈羽不是怀疑贡诏的医术,只是王六青这样他就是觉得不正常,就算是高烧也不会这么快。
这才一日。
陈羽和贡诏说着话,秦肆寒把从王六青身上收回的视线挪到了陈羽身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