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里的人说,陛下提着螃蟹去了永寿宫,去了慈安宫,最后却是坐在永安宫的御阶上和王六青掌灯分吃了两个螃蟹。
“现在呢?还在御阶上坐着呢?”
莫忘摇摇头。
秦肆寒意外:“睡下了?”
那么能熬夜,现在睡下好像有些早了。
莫忘神情古怪了好一会:“也没有,陛下钻狗洞出宫了。”
刚还在心里叹息的徐纳:
还是那个事事出其不意攻其不备的陛下。
秦肆寒轻笑出声,是他小瞧了这个精力十足的陛下了。
“就只带了王六青和掌灯?”
“不是,还有几个玄天卫跟着。”莫忘停顿后道:“也是爬狗洞出去的。”
“跟着的几个玄天卫是陛下在军营亲选的,不是我们的人。”
拍拍身上的灰尘,振作疲惫的精神,陈羽长长吐出一口气,张开双臂拥抱自由的空气,闭上眼的神情那叫一个享受。
等到他放下双臂,掌灯才小声问:“陛下,我们为什么要爬狗洞出来?”
陈羽:“你不觉得爬狗洞出宫别有一番意境吗?”
说完忙警惕的四下看了看,防止起居郎从旮旯角里钻出来,唰唰几笔记录下他钻狗洞的壮举。
陈羽这次是带了三个玄天卫,加上他自己和王六青掌灯,一行共六个人。
回头看大家都拍掉了泥土,大手一挥:“走,逛洛安城去。”
这句话掷地有声气势十足,像是他们此去不是去逛洛安城,反而是去攻打洛安城的。
天上的孔明灯染了山河,永安门外不远处的天街桥过着来往马车,两侧的商贩叫卖着小玩意。
陈羽被美景惊到,心里喊了声艹,衣摆翻飞的跑上桥。
他撑着桥上的栏杆往下瞧,盏盏河灯在水中游荡,站在此处还能瞧见远处蹲着放花灯的少年少女。
抬眼望去,一座精美却残缺的塔楼似要冲上云霄,哪怕离如此远,也有种被震撼之感。
这就是观月楼,陈羽在相府住时远远的看到过,只是那时只瞧得见残缺,觉得也就是寻常楼,今日因佳节挂满喜庆之物才窥探出它的精美。
一小儿骑在爹爹肩头,过桥时指着那塔楼惊叹:“爹爹,好高好高。”
那爹爹道:“这是观月楼。”他和娘子停住脚让儿子看那观月楼:“还未建好,等到日后建好了,爹爹再来带你看。”
“爹爹,什么时候建好啊?”
“这个爹爹也不知。”
“那为什么不建了呀!”
温柔妇人道:“因为陛下是个明君,中州出了水患,陛下就把建观月楼的银子拿去救助百姓了,所以这楼就还剩下一点没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