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声声痛苦哀嚎从窗沿传出,陈羽当下就变了脸色,当即踹了付书珩一脚。
“在这里哭什么哭,还不进去陪着她。”
刚巧如霜端着一盆血水出来,她双眸已经哭的通红,见到陈羽踹付书珩忙解释道:“陛下,不是郡王的错,我家王妃生产里面污秽,郡王无法进去相陪。”
陈羽不与如霜争论,冲着付书珩道:“有何进不去的?她如今正是生死关头,正是需要人陪时,你身为夫身为父,连进去握着她的手给她安慰都做不到吗?”
“什么是污秽?给你生孩子是污秽?”
付书珩早已慌的六神无主,他原是想进去的,只是都拦着说男子不能进产房,连韶子衿都不让他进,他只能趴在窗户缝上心如刀割的往里瞧。
“是是是,皇兄说的是,我要陪着子衿。”说着便喊着子衿,提袍冲进了产房内。
陈羽听到产房内有些嘈杂,似是产婆惊呼王爷怎么进来了,韶子衿推拒付书珩让他出去,付书珩哭着说不出去。
陈羽走到那扇木窗前,提声道:“郡王妃,项南郡王是受朕的旨意进去陪你的,若是他出来了,就是抗旨不尊,朕饶不了他。”
“什么污秽不污秽的,这人无论男女,不都是在这“污秽”中出来的,如此鬼门关,你难道不想让项南郡王陪着你?”
“莫要多想,好好生孩子,贡诏和太医署众位太医都在这里,定会保你和孩子没事的,你只要听话就行,放宽心,这个时候就不要顾忌旁的了。”
韶子衿这一胎极其不顺,好不容易保胎到生产,谁知道又胎位不正,当真是多灾多难。
太医令和贡诏等人额头冒冷汗,产婆进进出出的强装淡定,大雨瓢泼仿佛在说这一切都不会太顺利。
付书珩在内陪着渐渐脱力的韶子衿,陈羽因那血水和逐渐弱下去的哀嚎闭上了眼,不忍看不忍听。
雨幕如瀑布,陈羽猛的掀袍而跪,闭上眼祈求神佛。
求爸妈保佑这个像极了表姐的姑娘。
求往来仙人保佑这个命苦的姑娘。
甚至连原书作者,还有付家祖宗都求了。
“啊~~~”产婆按了下韶子衿的腹部,汗水打湿满头青丝的韶子衿发出一声高昂的凄厉惨叫,陈羽吓的一个哆嗦,他睁开眸子,两行泪顺着脸颊而下。
身着红色官袍的身影撑伞而来,跟在他身后是背着药箱的徐纳,两人也听到了那声凄厉声音,步子都大了些。
秦肆寒衣摆被斜雨打湿,沉重的垂着,他把伞给一旁的小厮,扫了眼还哭着的陈羽,似有千言万语。
对徐纳道:“进去瞧瞧。”
徐纳点点头,虽心中叹气,还是疾步走了进去。
人命关天时,陈羽已记不起江山,他拽着秦肆寒的衣袖,抬起脸泪眼汪汪:“秦肆寒。”
他的丞相,这个前朝余孽,好像一直都是他的救世主,他祈求神明时,一睁眼就看到了他来到面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