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羽自然听出他话中含义:“朕不打算再立丞相。”
说着他从桌上抽出一张写满了墨迹的纸,王六青接过后走下阶梯捧给付书珩。
“朕打算撤相位提六部设内阁。”
一如陈羽之前和秦肆寒说的,秦肆寒会是大昭最后一个丞相。
按理来说,现在不是做这事的时机,但是情势逼人,也算是个时机。
陈羽不是个悲观的人,现在也信了那句话,世事无常,他把付书珩当接班人,这些策略一一说的详细。
他要在御驾亲征前把这事办好,后续稳定却需要付书珩来执行了。
一月后,沉沙渡的战报八百里加急来到大殿之上,陈羽率军御驾亲征,留付书珩在朝监国。
一盏孤灯独照,一杯清茶湿了衣襟,秦肆寒坐在院中半晌无语。
许久后他忽而摇头失笑,提起茶壶给自己倒茶,呢喃了句怎不怕死了。
徐纳顶着孤寂月色坐下,叹气道:“主子,你到底是何想法?”
这半年来,他们兵强马壮,粮草充足,却守着这五城安分守己,莫说江驰,就连江敬之都快坐不住了。
“徐叔,江驰是谁的孩子?”
徐纳:“公主捡的。”
秦肆寒:“江驰出生那两年皇姑奶都出不了宫,从哪里捡的孩子?”
徐纳端茶不语,秦肆寒望了他一眼,知道了答案,徐纳知道江驰的来历。
那两年,皇宫之中秦肆寒想到一处心里咯噔一下,但也不对,年岁对不上。
可是年岁,需要对上吗?孩童小个一岁大个一岁,过了三岁就不甚明显了。
月挂屋檐,秦肆寒给了徐纳准话,十日后,让江敬之率三万大军到永宁城。
永宁城徐纳不解为何要舍近求远去攻永宁城,但有了这句话也能让江敬之等人安心了。
折腾折腾总比坐以待毙的好。
徐纳走后,莫忘落在院中,秦肆寒抬手示意他坐。
“莫忘,主子求你件事。”
莫忘垂首不语。
“猜到了?”
“嗯。”莫忘:“付承安是个能折腾的,怕是会跟着士兵冲锋陷阵,主子应是想让我去保护他。”
秦肆寒点点头,承认了下来。
他放心不下,那个人虽怕死,却也一身热血,脑子一热是真敢单枪匹马杀入敌营。
莫忘抬头看向秦肆寒:“若事情真如主子谋算的那样,他会如你所愿吗?”
“主子想在这局势中护住所有的人,那你由谁来护?他之前虽对主子有情,可他是已经成长的帝王,他已不是去年的付承安。”
萧瑟秋风在夜晚更添凉意,枯黄树叶落入眼帘,秦肆寒沉默了许久,心中是浓浓的无力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