见谷流云陷入沉默,谷安虞没再继续开口,而是捏着笔,开始在纸上写写画画。
只是,写着写着,谷安虞便顿住了笔。
因为笔在纸上空停留的时间太长,有一滴墨从笔尖处滴落,在纸上晕染开来,覆盖住了纸上的某个字。
谷安虞回神时,现有字被弄糊,便直接将那张纸团成球,丢进了旁边的纸篓里。
她放下笔,端着下巴,坐在书案前思索着。
“阿姐,想什么呢?”见谷安虞一副沉思模样,谷流云凑近她,小声询问。
谷安虞:“在想要如何解他身上的蛊毒。”
谷流云闻言,双眸微微亮了亮,“阿姐知道怎么解他身上的毒?”
谷安虞点头,“知道是知道,只是……”
谷流云迫不及待地问道:“只是什么?”
谷安虞:“得以毒攻毒。”
谷流云听完,抬手摸了摸下巴,“阿姐是怕控制不好用量伤了二哥?”
“要不,我写信问问老五吧,他最擅长以毒攻毒了,兴许,他有把握。”
谷安虞闻言,抬眸扫了眼谷流云,“说到小五,我先前叫你给他写信,你给他写了没?”
“怎么还没回京?”
谷流云:“写,写了,可,他不愿回来。”
他还在信里提到了阿姐,特意写了阿姐让他回来。
可老五说什么?老五让他滚。
他可是他四哥哎,居然叫他滚。
目无尊长的狗东西,亏得外人还传他是什么温润如玉、出尘无双、光风霁月的神医公子。
不知道谷流云心中所想,得知老五不愿回来后,谷安虞眉宇间又添一抹愁绪。
不回来是吧?
不回来,她亲自去寻。
不过,在去寻他之前,得先把宁京的事情解决了。
一个时辰后,追风带着太医来了。
“四爷,太医来了。”
太医背着个药箱被追风拽着手,长长的山羊胡都被吹歪了。
进门后,他迅整理衣物,朝谷流云拱了拱手,“四公子,不知,谷大人情况现在如何了?”
“喝了些药,但还在昏迷中,既然来了,便给他看看吧。”谷安虞看着谷流云喂完谷清砚药后,便有些心不在焉地离开了。
谷流云感觉她有心事,有心想要追上去问问,却被谷安虞阻止了,她叫他留下来看着谷清砚。
谷清砚的情况确实叫人担忧,于是,谷流云还是选择了留下。
太医听说谷清砚已经喝下药了,有些不得劲,“看来,是老朽来晚了。”
都能请到其他大夫,还喝了别人的药,请他来作甚?
谷流云装作没听懂他的牢骚话,故作耿直道了句,“距离远,来晚点情有可原。”
太医:“……”
罢了罢了。
太医将医药箱放到书案上,而后匆匆走至里间的床边,开始一边捋着胡子,一边给谷清砚把脉。
渐渐地,他的眉头蹙了起来。
“谷大人这是中毒之象啊。”
太医一边低声念叨着,一边又重新把了遍脉,确定谷清砚中毒无疑后,他一脸凝重地看向谷流云。
“谷大人怕是中毒了,这毒,连老朽也不曾见过,若想解毒,得让老朽研究些时日。”
“只是,老朽也不知何时能研究出来……四公子要不还是写信问问谷神医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