晚上宿鹤朝头一回狠下心,果真没有让宿清吃饭。
他在地字号房间吃着香喷喷的包子和粥,宿清眼巴巴地望着他,“哥哥我想吃饭。”
宿鹤朝冷下脸,“我说了,你不把这件事说清楚休想吃饭。”
“哦,那不吃就不吃吧,反正我人小消耗小,一顿不吃也饿不死,反正我的小命就和小草一样轻贱,反正哥哥也没有那么爱我这个拖油瓶。”越说宿清越委屈,如有神助一般留下伤心的眼泪,在精致的小脸蛋上别提多惹人心疼了。
但宿鹤朝看多了,他冷笑:“这招用过太多次了宿清,你但凡这次硬气一回,说不吃就不吃,我还会高看你一头。”
见哥哥不买账,宿清小手将眼泪一抹,表情像翻书一样,盘腿坐在椅子上,泄气般往后一靠,无可奈何闭眼:“这事说不清楚的。”
宿鹤朝被宿清这小大人的模样逗得一乐,拿筷子往她头轻轻一敲:“学什么大人说话,老气横秋的。”
“学大人说话,就可以快些长大啊,这样哥哥就不用带着我这个拖油瓶了,我也可以为哥哥分担。”宿清这话是发自内心说的,却歪打正着地戳宿鹤朝心眼儿里了。
将碗筷往宿清面前一放,宿清惊讶抬头,下一秒包子便落入碗中,“不说了,吃饭。”
“哥哥?”
“不想吃?”
“吃!”宿清感动地将筷子往包子一戳,汤汁迸溅出来,宿鹤朝起身,手指往宿清被侵染油脂的衣服上一弹,衣服如新。
他从衣袖中拿出锦帕给宿清系上,“都多大个人了,吃饭还要将衣服溅得到处都是。”
*
玄阶上房内。
宿清摇晃着脚,只觉得灯下看美人越看越好看。
她难得这么安静,宿鹤照停下补衣的动作,抬头一看,便发现宿清登徒子一般的眼神。
好在她年纪小,又有一副晶莹剔透玉雪可爱的好相貌,倒是显得没有那么猥琐。
不过在宿鹤朝看来已经够够的了。
“宿清,去睡觉。”
他蹙眉,精致的眉眼凛冽,在灯火的揉皱下显得不那么凶,添上几分疲惫。
宿清也是知道的,白日修士多,各方人马聚集,她修为低,宿鹤朝就让她待在客房,她在对方布置好防御的房间内,安安稳稳地睡了快三个时辰。
睁眼时,青年风尘仆仆,尖瘦的脸,内勾外挑的凤眼褶皱更深,红意上蔓,显然是奔波许久,不曾停歇,现在还在给她补路上磨损的衣服。
宿清少有得有些愧疚,“哥哥我出去一趟。”
说完她跑到楼下,和客房小二商量,说借厨房做饭。
她凭着脑子里不知哪里来的一段记忆,做了个蛋包饭的东西,只是临了做好时不小心跌倒,盘中细细装点的蛋包饭,就那么水灵灵地掉到了别人盘子里,成了他人盘中餐。
“不好意思,借过借过!”宿清身子瘦小,在落满客的客栈挤来挤去,终于挤进目的地。
“你好!这个饭是我的,你能还给我吗?”
她看着面前三个身姿修长,容貌清丽的大姐姐,声音脆生生的,是宿鹤朝没有见过的礼貌。
“饭?还给你?”
中间的姐姐声如玲琅敲金玉,悦耳得令宿清拉长耳朵,提高警觉。
宿清眼睛晶亮,点头:“对的,是我给哥哥做的饭。”
“能把饭从盘子里赶出来,放到这个盘子里吗?”
会琳琅挑眉,指着法衣上的污渍:“小家伙你的饭掉进我的盘子,还把汤汁溅在我身上,你不先说道歉,反倒给我提起要求,你礼貌吗?”
宿清反映过来,端着个盘子态度端正地鞠了个躬,“姐姐对不起,能把饭还给我吗?”
“给你也可以,不过嘛你过来。”会琳琅琉璃般璀璨的容貌浮现一抹笑意,身边跟着的合欢宗弟子心道,师姐又要辣手摧花了。
宿清是个以貌取人的,人生至理名言就是长得好看的人,再坏也坏不到哪去!
于是乖乖凑上前,小脸一凑就被漂亮大姐姐抱在怀里,狂揉了一把小脸,还没反应过来,两只手被夹住,脸埋进了一处柔软。
好香,但是好闷啊,她快喘不过气来了!
“姐……姐姐我……我受不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