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亲卫牵来御马,晏衍直接翻身上马,高声道:“起驾!”
&esp;&esp;“陛下万岁!大胜凯旋!!”
&esp;&esp;比之前更加狂热的声浪再次冲天而起。
&esp;&esp;在这山呼海啸般的声浪中,晏衍终于用眼角余光扫了一眼丹墀上的那抹孤零零的素白身影。她一动不动停在那里,如同一尊凝固的玉像。
&esp;&esp;晏衍深吸一口气,猛地一夹马腹,黑色战马如离弦之箭,在无数将士狂热的注视下疾驰而去。
&esp;&esp;直到这个时候,他才小心地松开手指,掌心中间停放的——
&esp;&esp;是一枚折叠得方方正正、异常朴素的黄色平安符。
&esp;&esp;下一秒,男人左手再次收紧。
&esp;&esp;终于
&esp;&esp;他终于在她的心里落下烙印了。
&esp;&esp;晏衍几乎要放声大笑,哪怕下一秒就横死于马前,他也满足了。
&esp;&esp;不
&esp;&esp;还不够。
&esp;&esp;他要往后的日日夜夜都同她一起。
&esp;&esp;他还要她的眼里心里,都只能盛得下他。
&esp;&esp;在此之前,他会将这些碍眼的人都一点一点从她心里剜出去。
&esp;&esp;清平盛世,就是他给她最好的礼物。
&esp;&esp;皇帝策马冲出承天门的那一瞬,如同火星溅入了滚沸的油锅!
&esp;&esp;整个长安,轰然沸腾!
&esp;&esp;男女老幼所有人都挤在街道两侧的坊门下、廊檐下、甚至是临街的窗棂后,震耳欲聋的欢呼声浪从四面八方汹涌扑来,将这座富庶平静许久的城池彻底唤醒了。
&esp;&esp;而晏衍策马狂奔的速度并未放缓,他没有回头,也没有侧头去看两侧山呼海啸的人群,只是挺直脊梁,目视前方洞开的通化门。
&esp;&esp;晨起的阳光勾勒着他冰冷的玄甲轮廓,寒冽如刀。
&esp;&esp;在他的身后,是整座城池的狂热、希望与近乎燃烧的生命力。
&esp;&esp;
&esp;&esp;晏衍走了,朝中政事一应交到了秦般若手上。有陈奋在一侧支应,倒也渐渐熟稔起来,只是整日里忙得脚不沾地,往往回到寝殿已然过了子时,第二日不过卯时就又昏沉着起身,周旋朝政,处理物资。
&esp;&esp;如此半个多月过去,终于传来第一个好消息。
&esp;&esp;西北守住了。
&esp;&esp;在晏衍到达宁台关之前,守住了。
&esp;&esp;北周连攻十二日三十三场战役,死伤数万,整个关口血流成河。
&esp;&esp;可终究守住了。
&esp;&esp;晏衍赶到之后很快开始了反击战,不到三个月的时间收复了孝洲关、州密关,直逼阳峡关隘口。
&esp;&esp;士气高涨,军心大振。
&esp;&esp;秦般若听完消息,什么话也没说,只是长长吐了口气,以极为平静的语调高声道:“陛下英勇。”
&esp;&esp;底下一群人跟着喜极而泣道:“吾皇万岁!万岁!万万岁!!”
&esp;&esp;秦般若轻轻擦了擦眼角,没有在胜利的情绪中持续太久,就将目光放到了西南。
&esp;&esp;江南道的援军虽然到得及时,也挽救了当时的危机。但是在不到一个月的时候,军中出现了大批量的水土不服,痢疾严重,即便秦般若已然派了诸多太医前去,如今仍未得到缓解。
&esp;&esp;倘若再继续下去,怕是南诏那些人还没打过来,西南就彻底败了。
&esp;&esp;秦般若拧了拧眉:“西南那边,今日可有情报?”
&esp;&esp;话音落下,陈奋捧着八百里的加急文书出列,沉声道:“娘娘,西南怕是疫病。”
&esp;&esp;秦般若脸色一寒,接过文书快速看了起来。西南一带病疫流行,已然从军中泛滥至了利州周边。
&esp;&esp;街头巷尾,关门闭户,甚至已然有大批百姓死去,比军中蔓延的还要厉害。
&esp;&esp;疫病来得毫无征兆,太医束手无策反而越来越严重,西南王猜测是南诏那边刻意为之。自军中发生痢疾起,南诏那边突然收兵,于城外只围不攻,到如今已然僵持近一个月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