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再也没有回来。
&esp;&esp;没有多久,父亲的老巢被彻底找到。
&esp;&esp;一片血色之中,师傅来了。
&esp;&esp;是师傅救下了他。
&esp;&esp;此后十三年,他同师傅师娘就一直住在雪山之上。
&esp;&esp;他也将这里视作了唯一的家,可是心里的某一处却始终空荡荡的无法填补。
&esp;&esp;十八岁那年,师傅准许他下山游历。
&esp;&esp;一走就是八九年的时间,在这数年之间,他走过太多的地方,也见过太多的人。有感动的,有钦佩的,也有惊艳崇敬的可却始终没有停下他的脚步。
&esp;&esp;他不知道他在寻找什么。
&esp;&esp;王权富贵?
&esp;&esp;美人美酒?
&esp;&esp;他翻过北周皇家的宝库,做过南诏的正二品官员,也去过大雍最美的花楼可一切都是那么索然无味。
&esp;&esp;于是他静静地来去,重新归于江湖。
&esp;&esp;江湖之上,每日都有故事。
&esp;&esp;他走走停停,权当听故事了。
&esp;&esp;遇见秦般若,不过一个意外。
&esp;&esp;哪怕是个很美的意外,他也没有起太多旖旎的心思。
&esp;&esp;她确实很美,可是他见过的女人之中也并非没有比她更美的存在。
&esp;&esp;那时的她,于他而言不过是更为划算地来处理所欠的人情。
&esp;&esp;是从什么时候变了质?
&esp;&esp;宗垣手上的动作顿了顿,也许是她别扭又骄横地说自己并不需要什么朋友;也许是在知道她的身份,观察审视之后却发现所有给予她定义的名词似乎都不准确;也或许是她天真又恶劣地逗弄孤儿所的那些孩子,将人弄哭又哄好,哄好又弄哭那种消磨时光的平淡和宁静,叫他第一次生出了几分无意识的眷恋
&esp;&esp;才会心甘情愿地卷进这场权力与黑暗纠葛的漩涡之中,越陷越深。
&esp;&esp;最为可怕的是,他清楚地知道自己一步步往下走的结局如何却丝毫不想停下脚步。
&esp;&esp;甚至生出几分与天争,与人争的斗志。
&esp;&esp;宗垣轻笑着摇了摇头,站起身来揭开锅盖,如潮的热气扑面而来,一片白茫。
&esp;&esp;身后有脚步声细微响起。
&esp;&esp;不是很大,宗垣却勾了勾唇只当作没有听到。
&esp;&esp;来人从身后双手勒住他的脖子,凶声凶气道:“抢劫了!”
&esp;&esp;宗垣好声好气地问道:“大王是劫财还是劫色?”
&esp;&esp;女人干脆利落道:“劫财。”
&esp;&esp;宗垣低笑了声,继续道:“要钱没有,要色小可倒是还可以奉上一二。”
&esp;&esp;秦般若哼了声:“那就让本大王瞧瞧姿色到底如何吧?”
&esp;&esp;宗垣轻笑着转过身来,握住她的手掌哈了哈气:“怎么过来了?冷不冷?”
&esp;&esp;秦般若望着他摇了摇头,一本正经道:“等你半天不回来,看看是不是山上不知什么时候多了个小妖精将你给缠住了?”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