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那个时候,为什么死的不是我”
&esp;&esp;话没说完,宗垣转身将人死死拥入怀里:“不要说这样的话。”
&esp;&esp;秦般若再压抑不住心下的哀然,抱着他痛哭出声:“对不起,师兄我是个薄情寡义的坏女人”
&esp;&esp;宗垣心疼得厉害,手指一下一下地顺着她的脊背,轻声安抚道:“你不是。”
&esp;&esp;“那些都不是你的错。”
&esp;&esp;他为她将沉甸甸的人命和责任推开。
&esp;&esp;秦般若心下有一瞬的轻松,可是在意识到这份轻松的虚伪之后,女人哭得更加厉害了:“是我的都是我的错”
&esp;&esp;那些人的死,就算是先太子乃至拓跋稷设计。
&esp;&esp;可终究是因她而死。
&esp;&esp;她怎么能轻飘飘地将这些鲜血推开。
&esp;&esp;这一整晚,秦般若整个人几乎被撕裂成两半,甚至是三半。
&esp;&esp;一来,猜测张贯之到底死没死,若是没死的话,她又该以怎样的面目去见他
&esp;&esp;二来,反复推敲湛让昨日的行为,明明一切都没什么异常,可回头再看的时候却又叫人莫名打颤。
&esp;&esp;最后,忍不住担心宗垣会否重伤,遭遇不测
&esp;&esp;如今一切尘埃落定,满心的担忧惊惧也跟着重重砸了下来。
&esp;&esp;宗垣见此也不再多说什么,只是一下一下地安抚着她。
&esp;&esp;等女人终于停了哭声,他才半是玩笑地调侃道:“刚敷好的药,怕是都被你的眼泪给浸湿了。”
&esp;&esp;秦般若抬手就要解开他身上绷带:“那我就再给师兄敷一”
&esp;&esp;话没说完,宗垣一把按住她的手腕,哑声道:“别折磨我了,安阳。”
&esp;&esp;男人声音哑得厉害,眸色也明显暗沉了许多。
&esp;&esp;秦般若心下一跳,擦了擦眼角,抱着换下来的布巾和药箱转身朝外:“我先将这些东西都处理了。”
&esp;&esp;宗垣低应了声,没有拦她。
&esp;&esp;秦般若在外头磨蹭了好一会儿,等再回来的时候,男人已经靠着软榻睡着了。
&esp;&esp;呼吸绵长,眉心微蹙。
&esp;&esp;已经连着好几晚没有好好休息,秦般若心疼地看着男人眼下青黑,小心翼翼地褪下鞋子,挨着他躺下。
&esp;&esp;躺下的瞬间,就被男人猝不及防地握住腰肢,揽入怀里。
&esp;&esp;挣扎的念头只在脑中闪了一瞬,便如同冰雪消融,彻底松懈下来。秦般若微微动了动,在他怀里寻了个更舒服的姿势,抵着他的胸口沉沉睡去。
&esp;&esp;不知睡了多久,等秦般若再醒过来的时候,窗外一片漆黑。无星无月,只有不知何时弥漫开的薄雾在深沉的夜里无声流淌。
&esp;&esp;男人仍旧没什么动静,不过瞧着眉目舒展了很多。
&esp;&esp;秦般若勾了勾唇,仰头亲上男人薄唇。
&esp;&esp;不过蜻蜓点水,那只原本松松搭在她腰间的大掌瞬间扣住她的后腰,反客为主,重重吻了回去。
&esp;&esp;秦般若本就睡得浑身发软,如今更是软作了一团,声音喑哑绵软:“师兄”
&esp;&esp;宗垣慢慢睁开眼睛,眸色有片刻的恍惚。他怔怔退开少许,轻抚着女人脊背,小心翼翼道:“安阳,抱歉,我弄疼你了?”
&esp;&esp;秦般若面色潮红得厉害,瞪着他没好气道:“疼!”
&esp;&esp;宗垣忙道:“哪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