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既然他们煞费苦心地摆了如此阵仗。朕若是不接倒显得朕怕了他们。”
&esp;&esp;
&esp;&esp;秦般若的目光仍旧凝在湛让身上,却又像穿透他,落在了某个虚无的位置。
&esp;&esp;大脑深处,剧烈的震荡感还在嗡嗡作响。
&esp;&esp;无数念头在她一片狼藉的思绪里盘旋、翻滚,却久久落不到实处。
&esp;&esp;他这是什么意思?
&esp;&esp;用权力来诱惑她?哄骗她?还是鼓动她?
&esp;&esp;在惠讷和尚说出那谶言之前,她从来没有真正思考过“权力”二字。
&esp;&esp;对她而言,这东西不过能确保自己好好活着。
&esp;&esp;或者说,活得很好。
&esp;&esp;如此而已。
&esp;&esp;也或许她早就看到了权力在这之外的意义,不过因着身份问题,始终不敢看、不去看罢了。
&esp;&esp;回头去看,她一步步走到今天,好像一直都是被推着走的。
&esp;&esp;身不由己,被推搡、被挤撞,被命运的洪流裹挟踉跄而行。
&esp;&esp;秦般若闭了闭眼,在最初的日子里,是那个瞎了眼的老乞丐为她挡下风雪。
&esp;&esp;后来,遇到张贯之
&esp;&esp;她主动努力了一次,可紧跟着就被打回原形。
&esp;&esp;再后来,入宫,攀附,算计,倾轧
&esp;&esp;即便参与了夺嫡之争,也不过是被逼到绝路,只为活命而已。
&esp;&esp;她的目的很简单。
&esp;&esp;活下去。
&esp;&esp;很好地活下去。
&esp;&esp;是她唯一的目标。
&esp;&esp;可也正是因为她从来没有沾染权力的想法,才会在后来被小九轻而易举地削去爪牙、设计谋算,最终囚禁于一室之间。
&esp;&esp;什么也做不了。
&esp;&esp;她什么也做不了,就连自戕都做不了。
&esp;&esp;所以,在宗垣出现的瞬间,一个疯狂嘶吼的念头冲了出来。
&esp;&esp;杀了他。
&esp;&esp;也杀了她。
&esp;&esp;他们都死了,或许这荒唐的一切才会重新纠正。
&esp;&esp;可是就在那一刻,腹中那个与她血脉相连的生命,极其微弱地踢了她一脚。
&esp;&esp;极轻的一下,却几乎瞬间击穿了所有的冲动和疯狂。
&esp;&esp;她终究不忍心叫这孩子不曾见过一丝天光,就跟着死去。
&esp;&esp;山上的日子很好,很平静。
&esp;&esp;从未有过的平静。
&esp;&esp;没有纷争,也没有算计。
&esp;&esp;权力在这里没有丝毫的用武之地。chapter1();