空气仿佛凝固了一瞬。
湛让缓缓抬起眼眸,目光直直落在男人那张带着虚伪笑意的脸上,声音不高,却冷淡低沉:“自然,这样有趣的事情怎么能少了朕?”
“不过,太子说得那些未免太没意思了些。既然要玩,不如就玩一个大的。”
室内的烛火剧烈地跳动了一下,暖意仿佛被瞬间抽空。
他直勾勾地看着“晏正”,声音变得极其幽缓,一字一句道:“一条性命如何?”
“晏正”面色明显僵硬了一瞬,勉强笑道:“陛下认真的?”
湛让端坐如山,眉眼间一片疏离平淡:“君无戏言。”
“晏正”眼角不受控制地抽搐了几下,喉结上下滚了滚,再次扯了扯唇角:“那陛下要赌晏衍今晚不会出手?”
湛让呵了声,唇角极轻淡地勾了一下:“不。他这样自负之人,今晚必然出手。只不过赌的内容换一换……”
他似笑非笑地瞧着“晏正”,幽幽道:“就赌……具体的时辰。”
“上下不过半盏茶的短差。”
“就算赢。”
半盏茶?
拿自己的性命赌?
这疯子根本不是在赌!
他是在玩命!而且是逼着自己一起玩命!
“晏正”脸上的笑意已然不能维持了,他的声音陡然加重:“若是我们两个都没有猜对呢?”
湛让的神色没有丝毫变化:“那自然是就算输了。”
秦般若心下一跳,忍不住出声阻拦道:“湛让!”
湛让却看都没有看她,目光依旧牢牢锁着“晏正”:“太子殿下觉得呢?”
“晏正”心中早已将湛让祖宗十八代问候了无数遍,恨得咬牙切齿,脸上却半分不显。
疯子!
彻头彻尾的疯子!
这种同归于尽的赌法,根本就是损人不利己!
他挤出一个笑容,讪讪道:“不过是几句玩笑话罢了,何须到如此地步?”
“玩笑话?”湛让眉梢微不可察地一动,眼眸深处跟着掠过一丝极冷的嘲讽,“朕瞧着太子殿下方才那话,并不像是在开玩笑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