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到最后,那语气近乎叹息。
心头猛地掠过他身上的奇毒,秦般若偏头看向叶长歌,沉声道:“师叔,他身上到底中的什么毒?”
叶长歌闻言顿了一下,下一秒身影犹如鬼魅一般,刹那间枯瘦的手指就已精准地扣住了湛让腕间脉门。
周围护卫惊骇欲绝,剑锋再度齐指叶长歌:“陛下!”
湛让面色平静,声音也依旧平稳:“无妨。”
叶长歌始终低着眸子,凝神细探良久,缓缓松开手,淡淡道:“小子,你没几年活头了。”
湛让坦然颔首,甚至轻轻笑了一下:“我知道。”
叶长歌眸色深沉,沉默片刻,终是道:“九转雪莲或许也能压制你身上的毒素。”
“确实可以。”湛让平静地再次点头,仿佛谈论的不过是他人之事。
秦般若心头猛地一窒。
叶长歌眼中精光瞬间暴涨:“可这雪莲,老婆子我志在必得!”
湛让神色未变,不疾不徐:“晚辈方才言明,已经叫底下人去取了。此刻想必应已在途中了。”
叶长歌半眯着眼追问,语气透着审视:“你当真肯撒手?”
湛让嘴角竟扬起一丝近乎洒脱的笑意:“有什么不肯的?这雪莲于我而言,也不过是吊着这半条命罢了。”
叶长歌凝目注视他良久,忽地从怀中取出一白玉颈瓶,从中倒出一粒乌黑药丸,扬手抛去:“吞下。”
湛让眼都不眨,当真没有任何迟疑地接丸入口,咽了下去。
“陛下!”暗卫惊呼骤起。
湛让抬手制止:“放心。前辈若要杀我,何须再浪费这样一粒良药?”
叶长歌脸上终于露出一丝满意,唇角微提:“这药能压制你体内那毒三年时间,三年之后就全看你自己的命数了。”
秦般若上前一步:“白柏不能救吗?”
叶长歌摇头:“百年前的秘药,那小丫头还不行。若是给她十年二十年,或许能研制出解药来。可是,这小子明显等不到那时候了。”
秦般若一呆,脑中瞬间一片空白。
她纵然不爱他,却也不想他死。
湛让面上波澜不惊,就好像谈论的不是他自己的生死,只是深深看着秦般若:“朕等你回来。”
话音落下,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
一名暗卫双手捧着一方古朴沉重的木匣,躬身疾步上前:“陛下,东西取来了。”
湛让低应一声,目光转向叶长歌,手臂优雅地一抬:“前辈,请吧。日后若是还有需要朕的地方,尽可以开口。”
叶长歌见状,鼻中逸出一声意味不明的轻哼,嘴里嘟囔了声:“怪不得那臭小子拱得那样艰难。这一个两个的,心机手段是一点儿都不逊色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