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流筝愣住了。
殷珏的脸上全是泪。
不是那种嚎啕大哭的泪,而是无声无息的,不知道流了多久的泪。他的眼睛红红的,睫毛湿漉漉地黏在一起,嘴唇被咬出了血,却一声都没吭。
阮流筝看着他。
疼成这样,一声不吭。
倒是挺能忍。
“哭完了?”阮流筝语气平淡,“哭完了就记住今天的感觉。混沌之体觉醒期,经脉不稳,下次再出问题,我不一定来得及救你。你需要学会自己梳理静脉引导灵力”
殷珏抬起手,用袖子胡乱抹了把脸。
“卯时过了。”
他说,声音哑得厉害,“今天迟到了。”
阮流筝看着他。
这孩子脸色还是白得吓人,眼睛红红的,脸上还有没擦干净的泪痕。他站得笔直,仰着头看着阮流筝,像在等一个处罚。
阮流筝沉默了一会儿。
“你今天休息。”
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他停下来。
“明天,卯时。别再迟到。”
说完他推门出去。
——
阮流筝走在回自己院子的路上,脑子里想的却是另一件事。
殷珏的混沌之体,比他想象的要麻烦。
原著里写得轻描淡写,好像这体质就是天大的金手指。但现在看来,觉醒期的风险不小。今天他及时发现了,要是没发现呢?
这小子会不会直接烧成一团灰?
阮流筝皱了皱眉。
算了,反正黎玄出关前他得负责。别让人死了就行。
——
第二天,卯时正。
阮流筝准时出现在演武场。
晨雾依旧,演武场依旧。
场边站着一个小小的身影。
殷珏站在那里,穿着那身空荡荡的弟子服,站得笔直。看到阮流筝,他微微低下头。
“师兄。”
“嗯。”
阮流筝走过去,上下打量了他一眼。
脸色还是有点白,但比昨天好多了。
“还疼吗?”
殷珏摇了摇头。
阮流筝没再废话。
“今天开始,我教你引气入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