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张脸在月光下显得格外白,白得近乎透明。眼睛很黑,在黑暗中看不清眼白
阮流筝看着他,皱眉道。
“你怎么来了?”
殷珏沉默着
他很自然的走进来,顺手轻轻带上了门。
月光被关在门外,房间里又暗了下来。
黑暗中,阮流筝听见脚步声越来越近。
近到阮流筝能闻到他身上那股冷香——清冽却又无孔不入的侵犯着他的领地
“师兄。”殷珏开口,声音很轻,“很不欢迎我吗”
阮流筝紧皱着眉,他感觉现在的殷珏和在灵舟上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气场变了。
殷珏看着他。
他的那双眼睛在黑暗中更加黑了透不进去一点光。
“云华殿太远了。”他说,“离师兄太远了。”
阮流筝沉默了一瞬。
“既然回来了,你应该知道要保持距离。”
他真的不能在与殷珏纠缠下去了,这样殷珏没事只会让自己陷入危险之中
当断不断反受其乱
他的声音很轻,却很冷淡“殷珏”
“你越界了”
殷珏没有说话,让阮流筝一时间感觉有些烦躁
长久的沉默过后,阮流筝感觉不太对劲
因为那股冷香,更近了。
“师兄”殷珏的声音很轻,“这一切不是你默许的吗”
他伸出手,轻轻的挑起了阮流筝肩头的一缕发丝
阮流筝没有躲。
殷珏身上的气息变得很奇怪
殷珏的手指在慢慢的把玩着他的发丝,从发丝到肩颈,从肩颈到锁骨。
“师兄,”他轻声说,“为什么不说话”
语气很是温柔,没有一点不耐烦
阮流筝低头看着那只手。
黑暗中,只能看见一个模糊的轮廓。那只手很白,骨节分明,正轻轻从他身上划过。
看阮流筝真的不打算理他,他也不恼
轻声说着
“你和我说那晚的事情你不记得,我很伤心”
“可师兄一直在纵容我,又给了我希望”
阮流筝只感觉此刻血液有些凝固了,同时心跳有点加速
他应该推开他。
应该让他回去。
应该保持距离。
但他没有动。
殷珏此时身上的气息太危险了,让他没法动
少年歪了歪头,等了一会儿,见他没有反应,嘴角弯了起来。
他动了,靠得更近了一点。
然后他把头埋在阮流筝颈窝处。
两个人靠得很近,阮流筝能感觉到身上人的睫毛在轻轻颤动,刮擦着他的锁骨
月光从窗纸的缝隙里漏进来一点,落在两人身上。
很安静。
安静得能听见彼此的呼吸
“你该回去”
阮流筝顶着压力开口道,语气不容置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