珠链被风吹的轻微摇晃了起来。
阮流筝每个房间都找了一遍,没有人,地板上已经落了一层薄薄的灰。
不在这里吗。
他猜错了。
阮流筝站了一会儿,转身往门口走。
手碰到门把的那一刻,他心头一惊。
一双手从后面伸过来,环住了他的腰。
那双手很凉,骨节分明,指尖泛着不正常的白。
它们扣在他腰间,没有用力。那人的下巴搁在他肩上,长发垂下来,扫过他的手背,带着那股他太熟悉的冷香。
阮流筝没有动。他站在那里,任那双手扣着他的腰,那道呼吸落在他颈侧,温热的。
“殷珏。”
他轻声唤道。
阮流筝听见一声极轻的“嗯”,从耳后传来,闷闷的。
“师兄,”那个声音说,尾音拖得很长,
“这次是你主动来找我的。”
阮流筝低下头,抓住那双扣在他腰间的手。殷珏没有挣,他甚至没有用力,阮流筝轻轻一掰,那双手就松开了。
他转过身。
殷珏站在他面前。
他穿着一件月牙白的衣袍。
长发披散着,几缕垂在脸侧,被风吹得贴在颧骨上。
他的脸色有些苍白,像过了水的宣纸,颧骨下面那层薄薄的皮肤底下,青色血管隐约可见。
眼下有一层薄薄的青,衬得那双桃花眼更大了。
他的肩上有一大片暗色的痕迹。月牙白的衣袍被血浸透了,从肩头一直蔓延到胸口,颜色从边缘的暗红到中心近乎黑色。
血已经干了。
他没有包扎,甚至没有处理。那道伤口就那样敞着,像一朵开败的花,花瓣边缘已经开始发黑,但花心还在渗血,一滴一滴,很慢,慢得像他此刻的心跳。
他看着阮流筝,那双桃花眼里什么表情都没有。他的嘴角弯了一下,那弧度很浅。
明明在笑,但阮流筝从他身上感受不到任何笑意。
“师兄。”他的语速放慢了,“你记起来了。”
阮流筝看着他。
看着那双眼尾泛红、眼底却平静如死水的眼睛,看着肩上那道还在渗血的伤口。
他的脑子里有无数画面在翻涌——
上辈子他亲手杀了他,与他鱼死网破,
这辈子失去记忆的他爱上了他。这是报应吗?
殷珏小时候他在找他,可现在真的见到他了,阮流筝心中感受不到一丝喜悦。
他现在的心情很复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