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乖孩子。”南来按了按埃布尔的头部,开始用鲸鱼的语言告诉他,他叫able,拥有完整的姓名。
埃布尔事先并不知道自己叫able,他听不懂人类的语言,但南来用超声波与他对话,那句“乖孩子”和“able”他都能听懂。
虽然在埃布尔眼里,南来并不亲切,可对方知道他不知道的姓名,恰恰说明对方与他的父母相识。
所以埃布尔和南来进行了一场加密对话。
埃布尔:“我的爸爸妈妈在哪?”
南来:“你的阿母是玛莎,搁浅死亡,生下了你。你的阿父艾伦在附近的海域,不用担心,他会一直等你。”
埃布尔:“那我在哪?”
南来观察周遭,告诉他“你在人类的动物援救中心”,考虑到埃布尔年纪太小,认知有限,过了几秒又补充道:“在陆地。”
埃布尔:“……陆地是哪?”
南来:“……”
两脚兽不回答自己的问题,埃布尔就用尾巴蹭蹭他,又用吻部顶顶他,甚至笨拙地绕了个圈。
可能是因为能够进行交流,埃布尔反而不觉得南来可怖,终于显现出一点海洋生物幼崽的活泼。
眼见水要朝自己扑来,南来无情地压下埃布尔的尾巴,他认为自己没有责任解释那么多“在哪”,所以忽略了埃布尔的问题,另外交代其他的话:“你在这里正常活着,时间到了,就能见到艾伦。”
埃布尔晃了晃头,清澈又愚蠢地问:“艾伦是谁?”
“……”南来翻出死鱼眼,“你爸爸。”
埃布尔:“好吧,那你是我的谁?”
南来:“我不是你的谁。”
埃布尔:“那你怎么认识我?”
南来:“因为我认识艾伦和玛莎。”
埃布尔再次晃头:“玛莎是谁?”
南来捏紧拳头,“你妈。”
“噢——”埃布尔不知道这也能是一句骂人的话,他还在开心地吐泡泡,庆祝有同类能听懂他的话,“那你可以做我朋友吗?”
“不可以。”南来站起身,单方面结束这场没有营养的对话。
其实没有任何鱼嘱托他来看望埃布尔,今天的见面只是顺了陈识乐的意,只要确定埃布尔在动物援助中心吃好睡好,就没有任何问题。
埃布尔回归大海也只是时间问题,不需要南来继续操心。
埃布尔在水中拍打叫唤,南来不予理会小家伙的闹腾,低头看了眼手机屏幕上显示的时间。
距离上班只剩三十分钟了。
他和陈识乐在吃饭和路程上耗费不少时间,实际上看望埃布尔,才前后不到二十分钟。
往常,南来中午不会回到魏序的别墅,吃完员工餐就直接回杂货店小憩,直到下午上班这样有效减少来回走动的时间以及体内水分的丧失。
林圆都经常调笑他,把杂货店当半个家,但其实不是的。
现在马上往回赶的话,运气好就是卡点上班,运气不好就是上班迟到。
南来皱起眉,对陈识乐说一句“走吧”,自己先行开路,走在前面。
陈识乐很快跟上去,两人在走道穿行,而原本潮湿的空间内,只余埃布尔一鱼在无力地游荡。他脑子里装着被拒绝的悲伤,但很快又忘了。
陈识乐不止一次亲眼见证南来的神奇。
埃布尔其实并不亲人,它虽然刚出生便被送到动物援助中心,但一直对人类保持戒备,最近喂多了,它才对自己的临时饲养员熟悉一点,其他工作人员想触碰它都十分困难。
可南来只动了动手指,一个眼神便能将埃布尔唤到身边,甚至埃布尔还愿意主动靠近他,献上脆弱敏感的吻部。
刚刚很长一段时间,南来和埃布尔似乎在沉默地对视,埃布尔时不时做出动作,南来偶尔会配合着理会。
陈识乐站在一旁,突然开始天马行空——南来是不是拥有和动物交流的能力?
我的芬芳,我的甜美
这样的疑惑也不止一次出现。
之前,南来帮助他们进行动物救援任务,仅仅是摸了摸海豚妈妈的身子,就很快确定了需要救助的小海豚的位置。任务结束后,获得大家一致好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