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鼎辉海外账户,过去十八个月,经由陈建荣个人授权,向楚峥关联公司定向输送资金十一笔,合计四千七百万。”
&esp;&esp;苏御的声音平得没有起伏。
&esp;&esp;“每笔回扣比例百分之十五,走的是他太太名下在列支敦士登的离岸信托。”
&esp;&esp;他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按下播放键。
&esp;&esp;楚峥的声音从扬声器里传出来。
&esp;&esp;“……建荣兄放心,通道打开之后,你那边的份额我按老规矩留……”
&esp;&esp;录音只放了十二秒。
&esp;&esp;苏御按下暂停。
&esp;&esp;“作风问题是我的私事。”苏御抬眼,目光看过陈建荣煞白的脸。
&esp;&esp;“吃里扒外,是刑事犯罪。”
&esp;&esp;十秒的安静。
&esp;&esp;然后那位最资深的lp拍案而起,抓起面前的流水账单,隔着半张桌子砸在陈建荣脸上。
&esp;&esp;纸张打在颧骨上,散落一地。
&esp;&esp;骂声、质问声、椅子拖动声同时响起。
&esp;&esp;陈建荣的嘴张了两次,什么都没说出来。
&esp;&esp;他的双腿像被抽走了骨头,整个人瘫在椅子里。
&esp;&esp;苏御按下座机上的分机键。
&esp;&esp;会议室大门从外面被推开。
&esp;&esp;法务总监带着两名便衣警察走进来,亮出手续。
&esp;&esp;陈建荣被从椅子上架起来的时候,腿软得站不住。
&esp;&esp;他被带过苏御身边,下意识地偏头看了一眼。
&esp;&esp;苏御没有看他。
&esp;&esp;正在签一份文件。
&esp;&esp;
&esp;&esp;消息传遍整栋大楼用了不到二十分钟。
&esp;&esp;周成远关上苏御办公室的门,大口灌水,手还在抖。
&esp;&esp;“你是真的什么后路都没给他留。”
&esp;&esp;苏御靠在椅背上,松开了领口第一颗扣子。
&esp;&esp;“他不配。”
&esp;&esp;周成远走后,苏御独自坐了一会儿。
&esp;&esp;手指碰到胸针,停了两秒,拿起手机。
&esp;&esp;肖野的消息早上九点发的,一张自拍。
&esp;&esp;满头灰,举着loft的钥匙咧嘴傻笑。
&esp;&esp;配文“叔叔,新领地到手!”
&esp;&esp;苏御没回。
&esp;&esp;锁屏,起身,关灯,下楼。
&esp;&esp;
&esp;&esp;城西loft。
&esp;&esp;苏御推开时,新木料的气味扑面而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