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sp;&esp;他的头发不算长,露出光洁的额头,眉骨和鼻梁都很高挺,下颌线也利落得像刀削,下巴上有一个小红痕,像是刮胡刀片刮伤的。
&esp;&esp;嘴唇抿着,没什么表情。
&esp;&esp;那双眼睛,双眼皮很宽,眼窝深,瞳孔很黑,看过来的时候没什么情绪,却让我心里莫名一紧。
&esp;&esp;他朝我微微点了下头,算是招呼,然后一言不发地拿起我手边的烤肉夹,熟练地将烤盘上那块已经开始卷边,滋滋冒油的五花肉翻了个面。
&esp;&esp;手指很长,骨节分明,我看见他靠近烤盘的手指关节处,有两三个烫伤的红点。
&esp;&esp;“麻烦你了。”我听到自己说,声音比预想的平静。
&esp;&esp;“应该的。”他开口。
&esp;&esp;阿姨在旁边笑眯眯地说:“看吧,很帅吧?我们店里的招牌哦!”
&esp;&esp;说完她就转身去招呼其他客人了。
&esp;&esp;小小的卡座里,顿时只剩下我们两个人,以及烤盘上不断升腾的热气。
&esp;&esp;油脂爆破,发出细响,他专注地翻动着肉块,剪成适口的大小,动作利落,小臂的肌肉线条随着用力微微隆起。
&esp;&esp;我靠在椅背上,点了一支烟,透过烟雾看他。
&esp;&esp;肯定是alpha。
&esp;&esp;这种长相,这种身材,这种存在感。
&esp;&esp;虽然现在抑制剂普及,公共场合大家基本都收敛信息素,但有些东西是藏不住的。
&esp;&esp;只有alpha,才能长得这么张扬。
&esp;&esp;“你是中国人?”我明知故问。
&esp;&esp;他抬眼看我一下,手上动作没停。
&esp;&esp;“嗯。”
&esp;&esp;“怎么想到来这打工?语言不会不通吗?”
&esp;&esp;“给的多,而且我是朝鲜族。”
&esp;&esp;“哦,在这儿多久了?”
&esp;&esp;“快四年了。”他言简意赅,把烤好的肉夹到我面前的碟子里,金黄油亮,边缘微焦。“可以吃了。”
&esp;&esp;我没动筷子,吸了口烟,继续问:“晚上有时间吗?”
&esp;&esp;他停下动作,看了我一眼。
&esp;&esp;那眼神很深,让我的心跳错了一个拍。
&esp;&esp;“晚上有别的工作。”他说。
&esp;&esp;我听完就笑了,带着点自己都讨厌的轻佻。
&esp;&esp;“长得这么帅,晚上的工作,应该很赚钱吧?”
&esp;&esp;他没接话,只是把烤盘上剩下的肉都夹到我碟子里,然后放下夹子,拿起毛巾擦了擦手。
&esp;&esp;“您慢用。”说完,他微微点了下头,转身回了后厨。
&esp;&esp;布帘落下,挡住了他的身影。
&esp;&esp;我盯着面前堆得满满的烤肉,突然没了胃口。
&esp;&esp;我掐灭烟,倒了杯烧酒,一饮而尽。
&esp;&esp;火辣辣的液体从喉咙烧到胃里,烧得五脏六腑都难受。
&esp;&esp;看吧,又是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
&esp;&esp;傲慢的alpha,我见得多了。
&esp;&esp;长得帅点的,尤其如此。
&esp;&esp;我感觉我心里,也有东西在酒精的作用下越烧越旺。
&esp;&esp;刚刚听到我说出那样的话,他会觉得我很轻浮吧?
&esp;&esp;但我确实就是这样。
&esp;&esp;闭上眼睛,我又想起前男友最后骂我的那些话,他说,江曜,你知道吗,你就是块烂抹布。